“当年我考公安大学分数不够,杜一鸣带我去找曹鹏,说我们需要自己的刑警,我这才明白他们是一伙的。毕业分配,我想回青城,曹鹏却要我留在省厅。他们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钟扞接道:“所以你害怕,不敢说出他们的秘密?你怕他们灭口,对不对?”
杨涛看钟扞一眼,点点头。
钟扞说:“你现在相信那句话了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杨涛看了钟扞一会儿,表情忧虑地说:“你别太自信了。单凭曹鹏、杜一鸣是做不成那么多事的,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我都能被安排到你身边,怎么保证你的上头,上上头就没有事?如果那么简单,你也就不会来青城了。”
钟扞神色一凛,看着杨涛:“你说我来青城也是你们的计划?”
“是的。其实我比你更早知道要来青城查案。他们点你的将就因为我是你的助手。你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的控制中,而我愿意来,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和我……喜欢的人。”
庄丹宁突然抬头看杨涛。
杨涛的目光对着庄丹宁,用乞求的语气说:“丹宁,我不奢望你的宽恕,我只想告诉你,振明是我惟一的朋友,但我走上这条黑路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我不杀人就会被人杀。我真心爱你,但不能娶你,因为那样就会害了你!”
钟扞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涛。
杨涛的目光坦然地与钟扞相交,“钟扞,谢谢你照顾我母亲,也谢谢你带丹宁来,我现在可以安心地走了。我想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
杨涛的头尽力地弯下去想鞠躬,但由于手被铐在椅子上,那姿势显得很怪异。
庄丹宁回身看着钟扞,眼光忧郁,默默地走回他身边。钟扞看着庄丹宁,眼睛里是关切、心疼的神色。钟扞说:“丹宁,谢谢你!”
庄丹宁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哥!你抱抱我!”
钟扞的眼睛里涌出泪花,他伸出双手,庄丹宁扑进他的怀里,肩头抖动,无声地抽泣。钟扞紧紧地抱住她,眼泪滴落在她的头发上。随后,两人回到刑侦大队,下车时,钟扞叫住她:
“丹宁,把情绪调整一下,记住,你是一个警察。”
庄丹宁看着钟扞,用力点点头。
郑金快速地上楼,来到钟扞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脸上是兴奋的表情,一进门便大声喊:“钟扞,我查到了!”说着把几张复印的纸,拍在钟扞桌上。
钟扞的眼睛看着桌上的纸:户口本内页,原用名一栏是王晓康,现用名一栏是王唯康。
“怎么样?”郑金面露喜色。
钟扞兴奋地站起来,看着郑金:“你去派出所了?他们没把这些原始材料毁掉?”
郑金得意地坐下,摇着一个手指,调侃地说:“他们什么人?能不毁吗?我这是从二三十年前的材料里翻出来的。”
“你们青城还留这么久的档案?人家怎么会让你查?”
郑金夸口:“各庄有各庄的高着!派出所没了,我上分局查的,管档案的是我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人说了,正准备销毁这批档案,再晚点儿查,哭都没用了。”
钟扞沉吟了一下,说:“真是天意。好,咱们就给他来个一查到底,把青城翻个个儿。”
郑金笑了,看着钟扞说:“还有个消息,五个人中的刘大力也查到了,他三年前就移居国外了。”
钟扞瞪大了眼睛看郑金,拿手指着郑金的鼻子说:“你还有什么?一气儿说了,别让我心跳加快!”
“没了,暂时就这么多。你给你记住当初咱俩吵架时的那句话。”
“哪句话?”
“强龙不压地头蛇!没我,你不灵!”
杜一鸣海边别墅外,曹小鱼的车开来,停下,蒋大有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后车门,曹小鱼手里拿着一盒白兰士鸡精下车,往大门走去。
吕萌坐在卧室床前的椅子上,看见曹小鱼,把头扭到一边,曹小鱼笑笑,把鸡鸡精房子床头柜上,说:“给你买的,女人不补不行,瞧你那样儿?走出去钟扞都认不得你了。”
吕萌道:“拿走,我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何必呢?吕萌。一、我不是杀人犯;二、我从没伤害过你,甚至帮你去得到本该属于我的男人。”
吕萌看着曹小鱼,激动地说:“你不配!你不配谈钟扞!他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只怕会亲手杀了你。”
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冷冷的看着吕萌:“可惜你没这个福气!”
曹小鱼走出卧室,看见杜一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杜一鸣问道:“小鱼,护照、签证都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