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情怨恩仇 > 第十九章(第3页)

第十九章(第3页)

一句话把姑娘的矜持、羞怯、柔情都说没了。雪凤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叫道:“你!……傻瓜!告诉你,我叫你跟我好你就得跟我好,我才不管什么许不许。”

说着,姑娘竟动手解开了上衣纽扣,**出家制的抹胸和一弯粉嫩的肌肤:“我爸不在家,这儿就咱们俩。你不答应我,我……我就说你调戏……”

冯贵真蒙了头,撒腿就跑。身后响着银铃般的咯咯笑声。半年后洞房花烛夜。被窝里冯贵问:“你爱上我什么?”姑娘说:“就爱你是个警察。”冯贵闻言似失魂落魄,望着墙上的红喜字直发呆。雪凤情意缱绻,见丈夫呆若木鸡,发了火,“啪”地在冯贵头上拍了一下:“你乐傻了?”冯贵惊醒,自嘲出一句很精辟的话这倒好,大哥当警察丢了性命,我当警察却捡了个媳妇儿。”雪凤噗哧一笑,伸出白藕样的胳膊搂他。冯贵钻到媳妇怀里,想:“可不能告诉她我过去当过……”

冯贵洞房花烛那天,贺正荣正战惊惊地接待一位首长。来视察的公安部领导是个瘦高个子的老军人。他背着手站在贺正荣面前,探询的目光里带着笑也带着军人般的严厉。贺正荣的心呼呼跳,绷直的双腿有点抖动。

“群众叫你们什么?叫段长吧?”

“不叫段长,叫老张、老王、小李,也有叫名字的。”

“群众敢批评你们吗?”

“敢批评。有时群众叫我办的事我忘了,人家就批评。”

老军人点头,看来很满意。贺正荣偷眼看看已当上副分局长的老马的脸,暗暗松口气。老马在使劲吧咂烟袋,这说明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贺正荣对这个老马既佩服又怕。

老马是让人佩服。进城干部时兴换老婆的时候,他却把老家的小脚婆娘接进城来,至今和和睦睦过日子,小脚婆娘也胖了许多。老马也确实让人怕。他脸黑心狠。贺正荣至今忘不掉批判宋振兴局长时的情景,老马把烟袋磕在宋局长的鼻子上,厉声喝问:“你说,你的屁股坐到哪一边了?你还是共产党员吗?”直喊得贺正荣浑身冰凉。

现在,老马的职务前虽有个副字,其实却是大权在握。

公安部领导背着手在派出所院里转来转去,老马便躬着身一直跟着。身为副所长的贺正荣当然也要陪同,心里却一直打鼓。

“你们这小院不错,挺干净嘛……群众常来吗?”老军人站到花坛前,随手捻捻正开着的美人蕉叶子。

贺正荣迈前一步,回答:“常来。积极分子们常在这儿开会。”

老军人点头:“对,应该来。咱们得多和群众来往嘛。就是你们参加工作前的老朋友也应该有来往,不要当了公家人就忘了老朋友嘛……多接近群众就可以多了解情况。”

贺正荣应着,脑子却一动,眼前忽然闪过许多面孔。有王世才,有赵忠普,有……他偷偷瞥一眼老马,老马面无表情。

“你们星期天常出去玩吗?”

“只要不值班……”

“听说你们看电影、看戏、坐车不买票,是吗?”

贺正荣一惊。这类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敏感,常使他联想起许许多多的过去。他感觉到老马的目光在他后背上烫过,使他非常非常不自在。莫非部领导知道我是……那么是老马他们……贺正荣在一瞬间感到委屈,感到羞辱,感到浑身不自在。可他不敢也不会有任何流露。他仍是那么保持立正姿势,口齿清晰地回答:“那是国民党警察的作风。”

老军人一笑,伸手在贺正荣肩上一拍:“说的好,人民警察就是要和国民党警察有区别。”

贺正荣低下头。

老马陪着部领导向外走,悄悄捅捅他:“你干的不错。”贺正荣没吭声,他只觉得累。

第二天,老马把贺正荣叫到分局。

老马让贺正荣谈感想,谈和公安部领导谈话的感想。

贺正荣说:“这是领导的关怀,对我是极大鼓舞。我是旧社会过来的,虽然时间不长可也受到国民党警察作风的影响……是党教育我、挽救我,现在部领导又和我握手谈话,我一宿都没睡好……我这些年有点进步,全是党的培养。共产党员的先进模范作用对我影响也不小。象宋局长,他——”

老马的脸黑了一下:“什么宋局长宋局长的,糊涂!”贺正荣一惊,下面的词忘了。

老马说:“你呀,还得好好练。政治上不成熟。”

6

王世才的遗腹子降生的时候极黑,象一块铁。医生说:“这孩子,倒真结实。”孩子的妈便含着泪说:“没爹的孩子,结实是老天爷开恩。”遂给孩子起名天恩。

天恩是个阴沉沉的孩子,从小不爱哭,只是沉着脸望天。母亲喂奶迟了,会狠狠地咬母亲**。把母亲咬得惨叫,他只翻一翻眼睛。岁月流逝,春去秋来,天恩渐渐长大,仍黑,仍阴沉沉的,却知道了孝敬母亲。王世才的遗孀从丈夫死的那天起就决心自立,谢绝了乡下老婆母的邀请,留在城里当了一名工人,含辛茹苦侍弄儿子。日子过得艰难,天恩懂事早,不言不语找个小筐,趁母亲上班后就去捡破烂。有时被别的孩子欺负了,王天恩的黑脸上便会腾起一股青气,阴森地吓人,常使欺负人者胆战。

后来有一天母亲患病,提前下了班,在胡同口见到背筐的儿子,竟呆了半晌不相信是真的。乃至明白过来,她疯子般把儿子拽回家,三脚两脚踩烂了筐,又抄起根木棒猛揍儿子。天恩一声不吭,任妈妈打。当妈的软了手,哭道:“孩子,妈知你是好心,可是……”天恩不作声,扭脸走进里屋,拿出一摞票子给妈妈,然后出门又寻了个筐来。做这一切时他都一声不吭,五岁多的孩子竟象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汉,极有责任感的样子。当妈的长叹一声,嘤嘤地哭了许久。

王世才死后,冯贵曾找了赵忠普和贺正荣,吭吃了半天,提议每人每月给嫂子几元钱,嫂子太可怜了。赵忠普眨巴眨巴眼睛,不置可否。贺正荣一口答应,却建议保密,怕给别人知道留下把柄,同时他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就会这么软弱?心里老割不开这份情意呢?三个人达成协议。可王世才的老婆坚决不要。这女人刚强,和,丈夫一样爱惜声誉。她说:“嫂子心领了,可钱不能收。你们还都得往前奔呢,别给你们找麻烦。”贺正荣象被扎了一下,叫道:“嫂子,大哥是烈士啊!”可嫂子说:“那……他也是被裁下来的……”赵忠普又来了侠义劲,说:“我他妈也是被裁下来的。嫂子,您拿我的钱吧!”女人看看他,只抹眼泪,没说什么,可也不接钱。

那之后,三个人只好常常去看嫂子,多多地买些东西,吃的用的。开始那女人也不收,后来架不住三个人死劝活劝,便偶尔收下些,多是孩子的东西。可再往后冯贵和贺正荣渐渐去的少了。工作忙,又都有了自己的家,再加上不知为什么那份兄弟情意终于渐渐淡了,大概是岁月的磨砺吧。

只有在建筑公司看仓库的老二赵忠普常来常往。他没小孩,翠宝不能生育,工作也轻松,三班倒,所以落个自在。有时嫂子不在家他也来,便逗着天恩玩。可天恩不知为什么总对他不冷不热,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饥荒来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