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狂跳。可眼睛里燃着火。
她只想离开这仓库。她只想离开这荒原。她只想离开这国家。
她要享受。
为了这,她决心牺牲爱情,牺牲童贞!
这本来是少女最宝贵的……
雨把它冲毁了!雷把它霹碎了!
那是罪恶开始的第一步。
她伫立着,心在狂跳。
屋里,男人在酣睡。他是被暴雨留下的,不,是被她留下的,雨不过给她提供了良机。或者说,上帝亲手制造了一个魔鬼!
又是一个炸雷!
十一
姐夫马云平送她去飞机场。
葛健仍然不露面。葛樱冷静得象一尊神,默默地送她到大门口,一滴眼泪也没掉。前院里,丁二爷的瘦脸在自家的窗户上一晃,便不见了。
去机场的路上,平素饶舌的马云平,一言未发。葛璇也不敢说什么,更准确地说,她也实在懒得说什么。前景暗淡,吉凶未卜,她能说什么呢?
候机室里,葛璇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人们还是那样来去匆匆,广播员的声音也还是那么柔美。一个衣冠楚楚的归国者,身后跟着两个兴高采烈地推着彩电的小伙子;一个矮胖的老头儿,高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全国夏季冷食品研讨会在此报到”……
葛璇心头涌起一阵欣慰:出了安检站的关口,一切就都过去了,恐惧、忧愁……欣慰过后却又是一阵哀伤:全结束了,自己得到点什么呢?
默默地,他们走到安检台前了。
“小璇,”马云平打破了沉默,同时把手里的皮箱递了过去,“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吧。”
“姐夫!请你们……原谅我。”
“原谅?也许会吧……”马云平笑了一下:“你姐姐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这回走了,你……永远不要回来了。”
葛璇的咽喉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也许,这就叫人各有志吧?反正我和你姐姐都是教师,清淸白白地过了半辈了,今后也打算这么过下去。国家没有亏待我们,我们也不应该对不起国家。小璇,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们的妹妹,希望你……我也不用多说了。”
马云平深深地看了葛璇一眼,转身走去。
“姐夫!”葛璇失声叫道。
马云平回过头来,勉强一笑:“也许我们不该放你走你快走吧!”
当年,她也是从这里登上的飞机。
倒在那松软舒适的座位上,她那忍了很久的泪水涌了出来。
“又想谁了?”丈夫在一旁讥讽地问。
她不作声,扭过脸去。
窗外,景物缓缓地向后挪去,飞机开始起飞了……姐姐!
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