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可他的大脑却又异乎寻常地清醒:他不要老人。老
人的经验对他是有害的,老人的权威也是有害的,老人的智慧更有害,经验权威智慧一结合起来,就格外的可怕!他只要年轻人活着,年轻人有的是耕田的蛮力,有的是强大的繁衍能力。野蛮的羸妄图创造出一个年轻的充满创造力的世界。为此,他标散了整个家族,让男人和女人单独生活,把叔伯兄弟一个个分开,连孩子到了一定年龄也必须独立谋生……
这是本族最为黑暗的一页。从此,村里没有了老人,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到处是年轻的火爆爆的力,到处是阴性和阳性的冲撞,到处是创造和野蛮的结合。人的繁衍迅速地加快了。在两族杂居的村子里,天天都有强夺女人的厮杀声。蛮力彻印痕在田野里,大路边,小溪旁及屋后和女人的床铺上随处可见……
这年夏天,地里的庄稼也出现了奇特谷棵上竟然长出了麦穗!麦穗上还摞麦穗,一串一串的,一樑上有七个穗头而另一些土地的谷棵上却又长出了豆荚!一嘟噜一嘟噜,象小月牙儿似的臌着……
村里,家养的畜牲也发出了各种奇怪的叫声:公鸡发出了“咕咕咕”的声晌,母鸡却引颈长鸣,牛的叫声象驴驴的叫声象猪而猪却“咳咳”地满村乱跑,兔子又象羊似的“咩咩”叫……更叫人吃惊的是,各样畜牲都达到了繁殖的髙潮,公鸡不停地下蛋。牛生下了五条腿的怪物。猪一连下十二窝,全长着三颗脑袋。羊下的崽儿会说人话,长一声短一声地喊“娘”。连河里也出现了“娃娃鱼”,瞪着两只吓的大眼……村子上空到处回**着雄性与雌性那怪异的呼唤声。
为了引逗人们做恶,羸把“**”**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甩一甩在村里****地走。那时他正值盛年,长得高大健美,肉体上集中了家族所有的优点:头方眼暴鼻挺嘴六耳厚。那古铜色的皮肤象缎子一般油亮,宽宽的胸脯象门板一般挺阔,两只浑实有力的胳膊长满了象钢针一般挺立的黑毛,身上一坨一坨的肌肉象瓦块一般紧缓绷地扣着,两条大腿似锻打一般浑圆。他身上的每一条血管都饱涨涨的隆起,仿佛那过剩精力随时部可以溢出来,处处勃发着原始的野蛮的雄性力。就连那“**”也出奇的大……每当他在街上走过,连母羊也会跟在后边……
的创造性还在于**。他拋弃了跟他逃过难的女
人,强行霸占了他那漂亮的堂姑。他走到哪里,就让她跟到哪里,象公狼和母狼一样随处**……于是村子成了**的世界。哥哥与妹妹,叔子与嫂子,母亲和儿子……可这幸福是短暂的,痛苦却是长久的。那由于**而生育的孩子全是没有脑袋的怪物,一次又一次,“怪物”给人们心灵上播下了恐怖的阴影。随着这阴影的出现,那似乎永远发泄不完的精力和性欲渐渐消失了,一个个象中了邪似的昏昏沉沉。躺下去可以连睡七天七夜不醒,可起来后却又一连数日不能入睡……
只有嬴洌外,他的精力永远是那样充沛。他随处播下情欲的种子,连续享乐而无一丝疲倦之色。可他却象逃避猎犬一样逃避那跟他逃过难的女人。这女人一日一日地跟踪他,这跟踪是漫长而持久的。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跟到那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无论他在何处**,都能看到她的影子。这可怕的影子交织着爱与恨的火焰,默默无声而又无处不在。
终于有一天,她在路上截住了他。她扑上去的时候,藏傲慢地把她推开了,她就又扑上去。母狼也不比她更勇敢些,她一次又一次地扑到他跟前,直到把他拽进她的茅屋。在茅屋里,她顺从地躺下了……
一个时辰之后,他嚎叫着从茅屋里冲了出来,下部血淋淋的,他的“**”被那女人割掉了!
从此,他身上失去了那种永不疲倦的神力……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蠃,这个背叛祖先弑父杀母残忍已极的人,身上被插上了二十四把明晃晃的钢刀……
他是哈哈大笑着死去的。胸口上喷溅着一朵朵红色的血花,那血花在阳光下播散着七彩的虹光那笑卢漾在朗朗晴空下,经久不散。
銕死了,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然而,贏的女人却一直珍藏着他的“**”。有这“**”在,她芯里仿佛就有了支柱。她默默地生活,静心地抚养孩子,再也没有管过村里的事情。她的儿子衡已经九岁了,每到“祭日”的时候,她就把珍藏的“**”请出来,摆在供桌上,让儿子在供桌前恭恭敬敬地磕头,
这个在逃难路上出生,在血腥和恐怖中成长的孩子异的聪明,他的好奇心是父亲给予的,忍不住要问
“娘,那是什么?”
“那是你父亲她说。
衡不再问了。他再没有问过。就这么一年一年地供奋着……
(多年之后,一代一代的族人继承了供奉的习俗。他们把“**”换成了木制的牌位,牌位上写着先人的名讳,这就成了供奉祖先的牌位。)
在衡长到十六岁那年,这个与贏同样有创造性的女入怕儿子也沾染上父亲的恶习,悄悄地打发儿子到远方去求教。羸虽然死去了,但一切都延续下来了。她知道她躲不过六十岁被活埋的规矩。便在儿子上路后的第二天,一头撞进了幽深的青龙潭。她带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