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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页)

“哎,你到底想干什么?”谢若媛皱了皱眉头,搞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林艳冷笑道:“我要好好考查一下他,今天去他家也是这个目的!”

走近向东楼时,夕阳还没收尽它的最后一束光辉,谢若媛一眼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青年正在楼前忙碌着,晚霞的光芒辉映在他身上,使这个场景显得有点儿不太真实,看上去很美,又很虚幻。因为他像传说中的希腊大力神那样,两手捧着一张大木板,上面叠放着一层层黑煤块,大约有几十个吧,他却毫不费劲也不吃力,三步并作两步就飞快地跨上了楼梯,只见那道穿着白衬衫的身形一闪,就在楼梯口不见了踪影……

谢若媛愣在那里,相信整个研究所,没有人会像他那样搬煤。

潘承业看见她们,连忙热情地跑过来,虽是撅他家的煤,他却连手都没脏,还是那么整洁与干净。“你们俩来了,快屋里坐吧,我们马上就搬完了!”

林艳嘲笑地看看他的手,“你这也算劳动?”

潘承业自嘲地拍拍两只手,“有康峻山这个大力士在,我就只好当陪衬了!”

说话间,那个男人中的男人已经跑下来,又把空着的木板放在地上,迅速往上检煤块。他干活儿很专心,没有朝两位姑娘看上一眼。

“我也来参加吧?”想起自己的使命,谢若媛挽起衣袖准备上前。

康峻山没吭声,潘承业却拉住她,“晦,怎么能让你们干这个?何况也快完了!”

康峻山又搬起装满蜂窝煤的木板往楼上走,身姿矫健,步态轻松。谢若媛望着这个结实健壮的背影,有些明白姑娘们为什么会倾心于他了!这样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火烫的东西,好似汗气般热浪滚滚,又像烟雾般燎人灼热,当它咄咄逼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让人避让不迭的气势。或许,这就叫做男子气概吧?多年后,谢若媛才能将它正确地称之为“性感”。而当时,谢若媛却有几分不快,是那件“介绍”的事在刺痛自己?奇怪,既然两人都没有接招,就应该无关痛痒了,但谢若媛还是觉得不自在。

潘承业招呼两个姑娘上楼,谢若媛跟在林艳背后进了潘家。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大约有三间,除了两间卧室,小小的客厅又兼饭厅,虽说是“专家”级别,但人一多就拥挤不堪了。谢若媛还来不及对心中敬仰的物理专家潘玉祥致敬和间候,潘承业又把她们俩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怎么样?”他得意地指着刚布置好的小窝,一望而知,房间的主人素爱整洁也喜欢修饰,墙上还贴着许多当时罕见的彩色明信片。“我有这间小屋,所里的青年都妒忌死了!就连康峻山这个副主任,也得跟单身青年们挤一个工号!”

林艳看了看四周,照例撇撇嘴:“哼,我老爸的警卫员,住的房子也比你这儿大。我们家住的就是一栋小楼,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潘承业又羡慕地顺哩嘴:“什么时候去你们家开开眼!”

谢若媛却关心别的事,她发现自己有很多问题要问。“哎,你不是一开始,也住单身工号吗?说说你们过去的艰苦事迹,我很感兴趣……”

潘承业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晦,有什么可说的?就是艰苦叹!我爸刚来时,一间房子都没有,只有一个草棚子搭成的指挥部,后来又建了一排干打垒的平房,能住进去就算优待你呢!这种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只好拉一块布档挡风,冬天冷得要命,夏天蚊子又多。晚上不敢去户外上厕所,那都是集团进攻,咬死人,一身都是包……”

林艳赶紧摸摸自己的胳膊,“哎呀,我最怕蚊子,我的皮肤很细腻……”

“还有呢,那时候又没电又没水,要喝水吗?像农民一样,到稻田里去挖个坑,等渗出来的水清一点了,才能喝下丢……你说艰苦不艰苦?”

谢若媛双手合十,向往地说:“就像电影《护士日记》一样,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这里修起了大工厂,还有新机器……”

潘承业笑起来:“你太浪漫了!现实要残酷得多!我们一个学友分到这里就得了胃病,吃一点东西就不行,晚上又饿得慌,只好找了三块烂砖,搭起来烧点报纸,热热剩饭。不小心烧了最高指示,差点儿当了反革命!”

谢若媛又皱起细细的眉头,“哎呀,有那么惨?”

潘承业觉得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讲述这一切,很来劲也很有沧桑感。“还有呢,一到农忙时节,我们就要去支农,在稻田里插秧,或者割稻子。那才叫惨呢!怕蚂蛾和小咬,不敢卷裤腿,又热又闷,女孩子都累得昏倒了!有一个同事爱说怪话,就编了这么几句顺口溜:苦读寒窗十几年,落进山沟种大田,穷山恶水没个尽,熬到哪天算个完?”

林艳吓得叫起来:“妈呀,有这么苦啊?我得让我老爸……”

潘承业连忙打断她:“那不是从前嘛!现在条件好多了,我们也……”

潘玉祥推门进来,操着上海普通话不悦地说:“好了承业,我都在门外听了好一阵了!新同志进所,你就跟人家说这个?那还不把人家女孩子吓走了?”

谢若媛还来不及搭腔,屋外的客厅里就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潘老师,别说了,人家也不是吓大的,要怕艰苦,就不该进所了!”

谢若媛和林艳等人走出门去,只见康峻山捧着一个大碗,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吃面条,吃得热气腾腾,大汗淋淋,旁边潘玉祥的妻子梅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谢若媛还没见过这种吃相,她也不相信如此沉稳的声音,居然发自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

跟谢若媛一样,康峻山也是被潘承业生拉活扯,最后用“搬煤块”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劳动理由,给拉进潘家的。他常帮崇敬的潘老师搬煤,报酬就是一大海碗撒上花椒、辣椒和葱花的面条,而且绝不要放一滴油,他怕油腻。

那天康峻山赌气离开了两个“狐朋狗友”,但那两个死党却不肯放过他。潘承业一边跟林艳热恋,一边断不了跑去找他做工作,好像硬要把谢若媛塞给他,这使康峻山反感到极点。这天晚上,他实在被纠缠不过,况且也真想替播老师做点事,就一横心,索性坦坦****地来了。“扛行李”的故事已经在所里沸沸扬扬,他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女主角究竟是何心肠?观察的结果是:其中一个太有心计,的确不好对付;而另一个呢,又好像有些傻乎乎的缺心眼儿,满脑子天真烂漫的思想,错得离谱,又傻得可笑,让他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屋子太不隔音,潘承业的神侃他都听见了,只是跟潘老师的心情不一样,他觉得这些“资产阶级小姐”就该多听听这些,好补上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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