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美慧指指旁边的王松山:“卑职今天送王队长来赴任要塞政战处处长一职,当然,更是想当面聆听康司令的训示!”
王松山忙向康大光躬了躬身。
康大光摇着二郎腿不以为然地说道:“任职命令我是接到了,可我并没表态,你罗小姐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嘛!”
罗美慧心里恨得直痒痒,可表面还是很有修养地保持着笑容:“美慧心里明白,康司令是不会拒绝我们保密局的人的!”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康大光:“这是毛局长和汤总司令共同给您写的推荐信,请您过目!”
康大光把信往桌上一拍:“这就对了!什么江防司令部,什么任职命令,在我眼里一钱不值,我认的是你们毛局长,是汤总司令!”
于明辉和罗美慧走出司令部,在江边漫步。
罗美慧关切地问于明辉:“你身体恢复得还好吧?”
“很好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啊!”于明辉彬彬有礼地答谢道。
罗美慧娇填地看了于明辉一眼:“你是在西点军校经受过锻炼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明辉点点头:“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军校的确对人的精神和体魄都有很大的锤炼。”
说到西点军校,罗美慧向往不已地说:“西点军校出了那么多战功卓著的名将,真是了不起!我尤其喜欢他们的校训―国家、责任、荣誉……”
于明辉马上纠正:“准确地说应该是:责任、荣誉、国家,你把位置颠倒了,作为军人,责任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罗美慧见于明辉认真的模样,“扑味”笑出了声,说:“这可能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别,在我的心目中,国家才是第一位的。”
“国家,国家,此刻我们的国家……不说这些了!太沉重!我觉得像罗小姐这样美丽聪慧的女子,不应和这么沉重的话题联系在一起。”于明辉感慨。
“大局如此,我们哪一个人能真正做到超然世外呢。我也想平平安安地生活,像其他女人一样恋爱、结……”罗美慧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远了,有点羞涩,“怎么说起这些了?对了,今天是周末,每逢周末,军人俱乐部都要举行舞会,美慧请你晚上一起去散散心如何?”
于明辉马上爽快地答应:“好呀I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罗美慧妩媚地笑了……
此时在司令部办公室里,康大光正懒洋洋地对王松山说:“先别这么忙着上班,休息几天,我给你安排好办公室和人手你再来也不迟!”
王松山皱皱眉:“可来前毛局长一再交代,要即刻到职,履行职责,不得有误……”
康大光摆摆手:“你这不是到职了吗?见了我就是履行了职责,到了要塞,我老康说你干啥你就干啥了!”
王松山又硬着头皮问:“昨天炮台试射新式火炮出的事故,卑职是不是应该尽快接手?”
康大光不耐烦地说:“那些阿猫阿狗的事,哪里用得着你们堂堂军统过问,岂不是杀鸡用牛刀了吗?”
王松山小声嘀咕:“此类案子理应由政战处审理。”
康大光提高嗓门:“当然应由你们政战处审理,你这不是才刚上任吗?你放心,我审理好后就交给你,让你拣现成的,还不乐死你呀!”
王松山无奈地苦笑。
康大光和于明辉送罗美慧、王松山出门,挥手作别。康大光待罗、王二人上车离开,转脸对于明辉说:“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来就提出接管冯参谋的案子!”
“还用问吗?当然是挡回去哄!”
康大光看见于明辉凝眉思索,有些担心:“明阳,这件事你还得抓紧进行,军统那帮家伙是很厉害的,认准的目标,是非达到不可的!一旦他们搬来毛人凤或是汤司令,我就无能为力了!”
于明辉重重地点点头说:“我这就再去和冯参谋谈。”
于明辉只身走进禁闭室。盘腿坐在墙角的冯参谋看见于明辉来了,连忙起身迎上。一见面,于明辉没有客套,直切主题:“冯参谋,别的多余话我就不跟你说了,现在时间很紧迫,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也许到了明天,审你的人就不是我于某了!”
冯参谋注视着于明辉,声音低沉:“于先生,看在同行的份上,我信你一次,但愿这不是第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说着从贴身处取出几张纸,递给于明辉,“真实的情况我都写在上面了,这是冯某的身家性命!”
于明辉接过纸,扫了一眼,恳切地说:“冯参谋你放心,我于某的为人你也应该有所了解,称不上一言九鼎,也算得上出言成茂,绝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冯参谋“扑通”跪在地上,眼含泪水说:“谢谢你于兄!我代表我老母亲、妻子和年幼的女儿感谢你了!”
于明辉连忙上前拉起冯参谋。
从要塞司令部离开后,王松山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沿着公路疾驰。他转头看看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罗美慧,恼火地说:“康大光这个老狐狸!都说他粗,我看他比谁都滑头!”
罗美慧也很是无奈:“这种老兵痞,油锅里炸都不起皮,割他一刀都不见血印子,根本别指望他能随随便便就把人交了!”
“那怎么办?姓康的还说让我休息几天,这黄花菜不就全凉了!”王松山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