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前所未有的冷遇让他坐立难安,连带着嘴里的燎泡都疼了几分。
他等不及顾明嫣主动联系,只好在次日一早,催促顾明嫣的经纪人蔡承允去打探情况。
录制间隙,顾明嫣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并按了免提键,继续给自己补妆。
坐在一旁涂口红云轻轻歪了歪头,用口型无声地问:“谁呀?”
顾明嫣同样用口型回答:“蔡承允,我经纪人。”丝毫没有要避开云轻轻接电话的意思。
电话那头,蔡承允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明嫣,还在录节目呢?辛苦啦。”
“还好,有事?”顾明嫣性子直接。
“也没什么大事……”蔡承允试探着切入正题:“就是明嫣,你最近是不是生夜少的气了?”
顾明嫣被问得莫名其妙:“生气?生什么气?没有啊。”
“真没有?”蔡承允显然不信,“那你怎么一直没回夜少的消息?他那边可急坏了。明嫣,听哥一句劝,夜少他那天让孟娴上岛办烟花秀,可能确实是考虑不周,但他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纯粹就是为了给公司艺人造势,你要理解他……”
听到这里,云轻轻心里冷哼一声,对夜靳言这种自己不敢出面、找经纪人来当说客,话里话外还想PUA顾明嫣的行为感到十分不爽。
她正想着该怎么不经意地打断这些屁话,却听见顾明嫣开口了。
“蔡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怪靳言哥哥呢?”
“那……”
“靳言哥哥投资眼光一向不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为了给孟娴造势搞烟花秀,结果考虑不周,连公司股票都跌了。我心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云轻轻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不得不说,顾这无心直言实在效果拔群,要是让夜靳言听见,怕不是肺管子都得被戳烂了。
而电话那头,旁听的夜靳言确实忍不住了:“顾明嫣!你能不能不要总提我投资失败的事情!”
他本想厉声呵斥,奈何嘴里那几个大燎泡严重影响了发音,导致这句话听起来含混不清,气势全无。
顾明嫣听得一头雾水,纳闷地对着手机说:“嗯?靳言哥哥你在旁边吗?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夜靳言更气了,刚想开口,可因为太着急,嘴巴张合间扯到燎泡,疼得他“嘶”了一声,发音更加含混。
顾明嫣只好求助云轻轻:“轻轻,你能听懂靳言哥哥说的是什么吗?”
“可以呀。”云轻轻十分好心地帮忙翻译,“夜少也承认自己眼光不好,投资总失败,让你见笑了。”
云轻轻的声音不大,但足以通过话筒传到对面。
夜靳言:“?”
他什么时候承认了?!
可他现在有口难言,越是着急想辩解,嘴里越是疼得嘶嘶哈哈。
顾明嫣赶紧温柔地安抚他:“靳言哥哥,你这是着急到失声了吗?你别自责,投资失败很正常嘛,我不会因为你总看走眼、总是赔钱就笑话你的,真的!”
她每一句安慰都像一把小刀,噗嗤噗嗤地精准扎在夜靳言心口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力气咆哮:“@#¥%……&*!!”
顾明嫣再次疑惑地看向云轻轻。
云轻轻侧耳倾听,然后翻译:“夜少说,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之前未经你允许,就在海岛上放烟花的行为感到万分羞愧,觉得自己是愚蠢到家了。”
夜靳言:“???”
他不是!他没有!
“靳言哥哥,你也别太自责了。”顾明嫣安抚他,“虽然不能在生态敏感的地方乱放烟花是常识,但你打小学习成绩就差,不懂这些也是能理解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夜靳言感觉自己要被云轻轻和顾明嫣的联合夹击,气得背过去。
他对着手机呜哩哇啦一通乱吼,然后愤恨地掐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顾明嫣眨了眨眼:“靳言哥哥怎么突然挂电话了?”
云轻轻面不改色地继续同声传译:“可能是太羞愧了,无地自容了吧。我听到他最后哽咽着说,他没脸再见你,需要一个人静静,忏悔自己的愚蠢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