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来了。”晓雄点着头,他的手也动作起来,迎合着女人的温柔。
钟文欣闭上了眼睛,她深深地嗅闻着男人的体息。那体息象春草一样青嫩,如飞瀑一样勃发,让她陶醉,让她沉溺。
她那敏感的嗅觉忽然警醒起来,就象守护犬竖起耳朵打起了响鼻。
那是一丝另类的异香。
钟文欣睁开了眼睛,于是她看到晓雄的衬衣后领上赫然地印着一抹红。这是唇膏,女人的唇膏!
一股怒气从心底冲腾而起,她猛地将晓雄一把推开。晓雄猝不及防,向后趔趄着,撞翻了花架上的一盆龟背竹。
“说,你到底去哪儿了!”女人气咻咻地叫嚷。
晓雄懵了,有没有搞错?刚刚还在卿卿我我,转眼间就勃然变色,真是莫名其妙。
晓雄未及多想,信口编道,“我,去逛了逛书店。”
“逛书店还怕老伍跟着么?你为什么把他甩在车上了?”钟文欣咄咄逼人。
“我,哪是甩他呀。我的钱被人掏了,我急着跳下车去追人——”晓雄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追的人呢?你追到哪儿去了!……”
钟文欣控制不住自己,她拼命地嚷嚷。恍然间,她觉得是洪开源坐在这沙发上,正横眉竖眼地逼她做交待。
“你写下来,写!几点几分去了哪儿,几点几分,干什么了!……”
连这副歇斯底里的腔调也和洪开源一模一样。
晓雄稳了稳神,一口咬定说,“哪儿也没去,就在书店里看书。”
“啪!——”钟文欣一掌拍在茶几上,那些杯杯碟碟就惊跳着往地上滚。“别狡辨了,你把衬衣脱下来。”
晓雄愣了愣,他站在那儿没动。
“脱!——”
晓雄的嘴唇哆嗦起来,他感到了屈辱。掉头而去的冲动从心底油然而升,但是他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了顺从。
一层一层地剥,剥去风衣,剥去西装,再剥去白衬衣,就露出了**的胸膛和脊背。
钟文欣用三个指头把那白衬衣拈了起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白衬衣内领上的红唇膏宛如血迹一样剌眼,晓雄无言以对。他意识到那是魏彩彩干的事,那是魏彩彩的怨和恨。
“你说,这是哪个女人的口红?”
晓雄垂下了脑袋。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钟文欣把白衬衣抛过去,罩住了晓雄的头。晓雄仿佛挨了重重的一击,脑袋里变得一片空白。
他喉咙干涩地说,“好吧,我走。”
刚刚搬来的手提箱还放在卧室的地上没有来得及打开,这就要滚蛋了,晓雄在心里苦笑着。他拉着楼梯的扶手,拖着脚步上了楼。
整理过的卧室显得优雅而闲适,相形之下,摆在木地板上的那两个风尘仆仆的提箱就象是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了。晓雄落魄地弯下腰掂起提箱,沮丧得就象一条被人轰出去的狗。
唉,惨呐,惨。已经退了租屋,今夜何处落宿?更糟糕的是如此一来,只怕魏彩彩的饭碗也要砸掉了……
要不然,再去求求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钟文欣脚步咚咚地跑了进来。
没等晓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手里的提箱就砰砰地落在了地板上。随后,晓雄自己也倒了下来,钟文欣象雌狮一般气喘吁吁地扑在他身上。她急切地嗅着,吻着,咬着,仿佛要将晓雄一口吞下。
“原谅我,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