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外勤需要乘公共交通,没有执政官私人列车那方便快捷能随叫随到,一天24个固定发车时间,距离下一趟还有20分钟,陈寄言打开系统指引,需要坐电梯到76层。
酊枢的电梯容量很迷,两天前跟十几个人同乘都很宽敞,现在只有他跟游今洄,莫名觉得拥挤,或许是身份上的转变,陈寄言又调整了刚挂上的胸牌,怎么看怎么奇怪。
在家里相处明明很正常,为什么到了酊枢却感到紧张呢?
因为他那身制服吗?还是不近人情生人勿近的那副死表情。
“他又带上手套了。”
陈寄言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执政官的手套,应该也不是普通材质,跟他手上十二个戒指一样,肯定有什么别的用途。
他思维发散,执政官果然说话算话,现在明明就只有两个人,还是装作不熟悉的样子,公事公办,对待他真的就是对普通同事的样子,中间的空地甚至还能站下四五个人。
整个酊枢只有这一个电梯通行,两扇门,左上右下,任何职级都没有特殊通道,原理更像是地铁,上百个轿厢轮替,等待时间不至于过长。
内壁的材料不是玻璃,一种接近透明的石头,非常坚硬,比他所知道的最坚硬的石头硬度还要高,外面看,几很难发现,几乎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内部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底部堆砌着颜色丰富的矿石,乍一看像万花筒。
这座冰冷建筑唯一的美学设计。
什么时候他也能配枪呢?
大概是眼神停留在胯间的时间过长,游今洄想忽视也做不到,他上前两步,顺手卸下递过去:
“借给你。”
“任务不让带其他武器。”口是心非,陈寄言接过就塞进外衣内口袋,体积不大,非常轻巧,外面看不出来。
“监护人暂时存放在你身上的,只要不被看到,没有人发现就没关系。”
“记住了,只有一发子弹。”
“啊……”
“还嫌少?我看你胆子挺大。”
你不也一样。
陈寄言收好,心里默默吐槽。
当着监控,明目张胆地就直接递给他。
“我不一样,执政官有特权。”
该死的特权阶级。
游今洄没再移开,这个距离得低头才能对上陈寄言的眼睛,显得居高临下:
“你应该说,谢谢长官。”
“长官再见!谢谢长官!”
游今洄的笑还没来得及挂上,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外面站着游亭女士跟他的秘书。
陈寄言早就看见,故意没有出声提醒。
“回来再收拾你。”
他直接通过系统传的声音。
陈寄言不以为然,当没听见,笑盈盈地跟门外打招呼。
游今洄本来说要来送行,他没让。
又不是小孩子第一次去幼儿园,也不是大一新生入学,还要家长送,让人笑话。
临行前却看见游亭女士在站点门外等他。
距离发车时间还有25分钟,队友没有通过传讯催促,他们就站在旁边的过道说了会话。
“你跟今洄,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