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寄言现在每天只有8小时能自由活动,剩余时间睡眠恢复体力。
游今洄没什么动作,冰柜旁边的一个储物柜自动开了,三排包装类似巧克力的东西整整齐齐。
“能量棒,没营养液持久,有不同口味,可以通过咀嚼产生饱腹感。”
“没有人吃的吗?”再不忌口,也不能纯喝营养液吧?
他要求真的不高,只是想吃点热东西,药瓶一样的营养液,看着比磨牙棒还硬的能量棒,陈寄言两眼一闭,感觉低血糖要发作。
“这是面包吗?”
“同事送的,说是宠物也可以吃。”
宠物指的他从桑夏恩带回来的尼克。
薇塔星的遗产,他还没空研究是什么物种,习性有点像猫,但怎看都是一只胖成球的大老鼠,甚至不知道尼克是怎么出现在列车上的,游今洄领着它的后颈皮要丢出去的时候,陈寄言才认出来急忙阻止。
好吧,第一顿,有点干的全麦面包和清水。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有面包已经很好了,给尼克也掰了一块,房间里只剩一人一鼠啃东西的声音。
麦香味很浓,咀嚼久了还有一丝丝甜味。
“有没有加热的东西,比如,烤箱之类?”
游今洄在手腕上方轻点两下,“给你开了权限,想要什么自己买。”
“冒昧问一句,你的资产……”
“这里是我名下最便宜的一套房子,抵得上半个研究所。”不至于穷到连小孩子都养不起。
研究所,顾名思义就是个烧钱的地方,陈寄言植物人期间十几年住在其中最烧钱的恒脉实验室,据工作人员说,百分之七十都是游今洄投资的。
好的,明白,巨有钱。
目前为止,他对这个新监护人的身份比较满意,有钱,出手大方,看着社会地位也不低,以后在他手下讨生活应该比较容易。
惯性思维,游今洄身上很显著的领导者气质还有毛病,让他下意识就把他当作未来老板对待。
“小e,现在你的权限还在他那里?”
“已经移交为你,酊枢严格遵循未成年隐私保护法,放心,桑夏恩是紧急极端情况,因本人无自主意识才会暂时将控制权交由监护人代理。”
一般来说这种极端情况其他系统十年都不一定都遇见一次,让它同事知道一定会被狠狠嘲笑,多么黑暗屈辱的历史!
看来这个系统确实是个性化生成的,跟他本人一样窝囊。
岛台的执政官大人似乎接到一则通讯,起来换了一件外套又要出门。
“我出去一趟,两小时左右回来,你,”
他看着非常拘谨只占沙发三分之一角落的陈寄言,用不那么生硬的口吻:“熟悉下环境,不认识的问过系统再动。”
这种家长有事外出叮嘱孩子不要碰电源不要玩火的话,陈寄言小学之后再没听过。
有点憋屈,不过他对这里的确一无所知,认知说不定还不如八岁儿童。
他点点头,目送未来的衣食父母出门。
外面跟他看过的科幻电影很不相同,没有高楼林立,附近的建筑最多也不过两层,他来时匆匆一瞥,看到所谓酊枢的全貌。
巨大的圆柱形建筑高耸入云,腰部两三圈环带绕行,地上的街道,建筑,像电路一样规整排列,源源不断给中心输送能源。
窗外时候有类似刚刚乘坐的空中列车掠过,速度快得肉眼难以看清,方向不同,大都是从中心向四周发射,几秒就消失在天幕,流星一样。
好巧不巧,又是一个阴雨天,黑云滚滚,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有点怀念桑夏恩的阳光了。
空旷寂静的房子里骤然只剩下他一个人,风声雨声交织,天然的白噪音。
他还裹着从列车上带下来的毯子,感应灯带未检测到生命活动,循序渐进变暗,最后只剩下客厅一角,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陈寄言整个人被包裹在暖黄色的光晕里,目光涣散,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