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着纪希这个级别为什么会被安排跟自己一起,总觉得不是随机匹配,大概率是因为他的监护人。一条消息提示弹出:
【信息更新:您所在的恒脉lab主负责人由副院长赵霖,更改为院长,赵霖,请知悉。】
“院长?”
赵霖就是之前对他异常热情的研究员,他升副院长陈寄言是知道的,因为研究对象他本人醒来,是重大成果,不过为什么升院长这么快?
怀着疑惑,陈寄言发出一条祝贺信息,礼貌问前院长去哪了。
“谢谢,老师几天前离世,我匆匆接任,不过放心,有关于你的研究依旧是最高级,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在恒脉。”
陈寄言发了句节哀,顺便问了下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静脉注射军方发的标准营养药剂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不过他应该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东西迁完没,我赶时间。”
“您稍等,还有一些旧文件和公章,小张,带执政官到外面休息。”
老院长除去博士荣誉,还兼任议员,身后事要繁琐很多。
酊枢没有四季,研究所也是一样,只有恒脉收容了许多特殊病人,为了照顾心情,在病房外面种了几颗花树,主城少有的景色。
跟蔓都被精心侍弄的花木很不一样,这颗树长得随心所欲,空气中浓度过高的fs并没有抑制它的生长,反而越发茂密,春日开满了粉色的花朵,遇到大雨也仅仅掉落一些花瓣,花苞依旧如期绽放。
没有雪,寒冷的时候,树枝会挂满雾凇,有一年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整棵树都被冰冻起来,然而气温回暖,依旧会抽出新芽。
整个酊枢他唯一愿意多待一会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房间附近。
陈寄言并不是陌生人,在他没有知觉的日子,已经无声无息地陪伴他很久很久。这里是为数不多他可以平静下来,彻底放松的地方。
游亭说的没错,他的确漂亮,让人见了心软。
偶尔,非常偶尔,游今洄猜测过他醒来之后的样子。
懵懂的,白纸一样,大概率会惊慌失措。
他会是他唯一信任依赖的人。
大多数时候,游今洄还是希望他不醒来的好。
所有的一切,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还未发生的事,都太过残忍。
或许生命总是残忍的,唯有死亡才能得到永久的平静。
他并不准备用执政官的样子第一次见面的,每次去见他,游今洄都会提前换掉制服,脱下手套,尽可能的,以一种看上去更加温和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大概初见留下的印象不好,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近。
第一次出那么久的外勤,出发了也不知道要报备。
他不知道第几次打开对话框,看见正在输入,第一反应是有点感动的。
但接下来内容让他忍不住想骂人。
“游今洄,我错了,应该听你的,不那么急着接任务。”
紧接着下一条就是公共系统遭到攻击,部分列车线路失去定位,正在紧急修复中。
还有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紧急申请和认罪书。
不知情的赵霖急急忙忙赶来,被面色沉沉的执政官一个眼神定在门外。
“你老师的通讯特殊通道还没有关掉,告诉今天下午发表就职演讲的新议员——”
赵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听着执政官后面的吩咐。
“过河拆桥,很不聪明。”
赵霖没来得及深思大老板的话,手已经依言操作,找到了据说来自酊枢的原本应该是第13位的新议员,她的名字非常熟悉,是早自己三届的学姐,奥斯汀。
结合老师突然离世,赵霖觉得自己果然只适合研究,搞不来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