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一看到你就特别有灵感,你说话做事的逻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陈寄言,可以再跟我说一次你在桑夏恩听到的童谣吗?”
【sunshineissunshine
springisspringagain
桑夏恩阳光满地
斯普林街又是春天】
“虽然已经被摧毁了,甚至没有复原影像可以参考,但是,好像能够看到那里的春日暖阳。”
“你还有那里的记忆吗,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关于桑夏恩的记忆,他的确不多,大概是被童谣勾起了回忆,陈寄言想起了一些,本不应该存在于他脑海里的东西。
破旧的露天剧院,孩子们的唱诗班,质朴的绘画,天真的色彩,活泼的幼燕,蓝得出奇的天,还有缤纷的,分不清品类的带着阳光下发光的露水的花朵。
宁静的,安逸的,和平的,仿佛回到人类诞生的初期,神明存在的地方,无忧无虑,洁白宁静,似乎可以用天堂来称呼。幸福得就像死掉一样。
所有人,不分性别,无论长幼,都穿着白胚裙子,头上带着植物编制的花冠。
“很美好的地方,但是太完美了。”
陈寄言从前想不明白,觉得奇怪甚至有点诡异的地方,被西尔莎一语道破。
是的,太完美了。
没有苦难,没有压迫,永远都是晴天,太完美了。
过于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就像理想国,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便真的存在,也无法维持多久。”就算自誉为人类最后一片净土的默港也有污点,清澈的水无法使生命长久。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最终选择酊枢,据我所知,许多从桑夏恩出来的人,都会回到默港,那里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这个……”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直接被打包带回去的。
原来不仅能源,财富,知识也是禁止流通的。各城市建立起高高的壁垒,一南一北走向两个极端,中间徘徊的人则被抛弃。
“因为我发现,仅靠文字已经越来越无法满足一部分人,他们觉得神秘觉得美,只是因为他们知道的不如我多。”
“我觉得,在其他地方已经很难再学到什么。”
“所以想去酊枢,看看政府是怎么管理,系统是怎么运行的。”
“你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吗?”
“不,我觉得,西尔莎,你想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陈寄言斟酌着措辞,“我不知道酊枢的判定标准,不过据我所知,心盲症只是一个说法,只是认知方向的不同,处理信息的方式不同,就好像有的人天生习惯用左手,而有的人习惯用右手,它并不是一种疾病,不需要被治愈。”
“还是谢谢你,心盲症这个解释让人更好受一些。”听起来似乎跟其他病症没什么不同,世界上没有不会生病的人,总好过被判定为残次品。
“我不知道酊枢会不会欢迎你,就我个人来说,我欢迎你。”
想要离开默港的她是异类,想要进入酊枢时被拒绝,后来又几乎是逃离了蔓都,蓿谷这个地方,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我欢迎你”此刻比任何赞美都要动听。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难得的温情脉脉被无厘头一句打断。
“执政官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
她是真的想知道。
还说不是粉丝……
“去酊枢自己看。”
貌似,两只手都很好使。
用笔电签名似乎都是右手,上次教他开枪,好像是左手。
应该左手使用多一些,指腹有一层薄茧。
“也是,不过像游今洄这样的残疾人都能当上执政官,看来我进入议会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