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西尔莎咳嗽两声,“其实吧,昨天我路过赵院长办公室,听见他在很严肃地跟人谈论什么,我这么善解人意,当然不忍心进去打扰,就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好巧不巧,对面竟然是执政官的脸,你身体出什么状况了吗?”
“昨天怎么?”他非常淡定装作完全失忆的样子,只要自己咬死不记得,就还是清白的。
“执政官都受伤了……”
“受伤?”这绝对跟他无关,他除了故意不小心用水泼他,没做任何冒犯的事。
“嗯,嘴边有个口子,大概是不小心自己咬破的吧。”
陈寄言被空气呛到,连着咳嗽好几声,放弃进食。
那个伤口,好像是跟他有点关系。
“别见外吗,说说,是什么味道?”
“煎蛋一般,面包不错。”陈寄言收好餐盘,答非所问。
对面西尔莎急得恨不能空间瞬移,侦查第一现场,现在视野太局限,只能看见不太平整的床单一角,和陈寄言刚刚扣严实的衣领。
“没什么,419而已,成年人话题,未成年禁止讨论。”
“419?”这是什么神秘数字?西尔莎读过不少解密的书,颅内检索资料库完全没有对应的相关解释。
“我吃完了,好好上课,再见。”说完准备无情挂断通讯。
“等等等等,作为你朋友还是真心担忧你身体的,话说你受伤了吗,为什么要用药膏?”
药膏?
陈寄言整个人僵住,他不得不再次回忆昨天晚上的细节,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过敏的药膏而已,大惊小怪。”
刚才太紧张,现在平静下来,身上没有任何不适,神清气爽,假酒害人,再也不碰了。
“419,是什么?”
“foronenight的简称,就是一”陈寄言想着这小姑娘不得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一次性解释清楚。
等发现提问人是游今洄并且他已经踏入房间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夜情三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
桌上还放着一管不明用处的药膏。
事已至此,抱着临死之前还是先饱餐一顿的想法,陈寄言从容且迅速地将剩下的茶和点心一扫而空。
“对不起我错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死不悔改……绝无怨言。”
“不急,”游今洄给自己倒好茶水,“先上药,慢慢说。”
陈寄言绝望地望向窗边,这或许是他在哀什见到最后一次太阳。
“怎么不说话,断片了,记不起来?”
啊对对对,陈寄言就坡下驴,目光真诚地点头。
“要我帮忙回忆吗?”游今洄这时候又非常体贴。
陈寄言还没拒绝,接着对方又说出一段更加炸裂的话。
“录像了。”
“删掉也没用,我有备份。”
“不准备对我负责吗?”
已经不是单纯养老承诺能解决的问题了,游今洄现在架势,语言上咄咄逼人,眼神更是深不可测,仿佛要陈寄言立刻给他解决终身大事。
“不开玩笑了,瞧你吓的。”长达三分钟的沉默,游今洄率先结束尴尬氛围,“收拾下,今天离开。”
“现在?”有点突然,陈寄言以为他们要在这里耗一阵,“你事情谈完了?”
“嗯,”游今洄拆开棉签,给人上药,“别动,昨天怎么都不肯听话,扩散到锁骨上面了。”
“其实……”陈寄言想说他可以自己对着镜子抹,对上幽蓝目光,话又咽回去。
从大厅出去,左转有一个简易的电梯直通顶层,风不算大,木制的箱子摇摇欲坠,发出命不久矣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