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侯宝堂历史 > 第十章 阴暗角落里的两个丑类(第2页)

第十章 阴暗角落里的两个丑类(第2页)

当祝麻子带杨虎参观自己的“耗子洞”,来在后院,带杨注意到,小院的围墙很低,只有半人高。无论是他,还是祝麻子,轻轻一纵就能上去。而“耗子洞”的地势比周边的高墙大院都要高,一上去,就是连成气的黑压压一片瓦房。这样,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祝麻子就轻而易举上房逃之夭夭。他真是服了!

祝麻子住的屋子很乱,但地上铺的是一色板栗地板,板栗色家具;镶嵌着红绿玻璃的窗子,推窗亮隔。他进门就发现,祝麻子这么多空屋,而所有的屋子都关门闭户,一律拉上厚重的窗帘。有次,他不解地问祝麻子,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咋个不接个婆娘。祝麻子说,“婆娘有啥子接头?接来反而麻烦!婆娘是啥子?是衣服,随穿随丢,又随买。”祝麻子这“耗子洞”,这么多间屋子,就他一个人。

天已经黑了下来,却又没有黑尽,酒,已经吃得二麻二麻的。这是最好谈话,也最好套话的时机。从刚才祝麻子说事成之后,要在成都给杨虎找个最好的婆娘起,他的思想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话题。这时,他突然问了祝麻子一个问题。

“祝哥子,我听说,你小时是个小白脸在嘛,咋个后来整成个麻子?”话出口,他觉得这话唐突了。不意,祝麻子并不介意,反而饶有兴味地说起来。

“咋个成了麻子?还不是你师傅侯宝斋害的?”

“哟,他害的?咋回事,你给我摆谈摆谈。”

“说起来,话就长了。”祝定邦祝麻子沉浸在往事中,他讲起他的“苦难历程”。

他与杨虎一样,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叔叔祝青山长大。据叔叔说,那次被侯宝斋“搅黄”了的、颇有姿色的张寡妇,其实,在他叔叔的死缠乱打追求下,已经有了意思。这里,他特别作了解释――“烈女怕涎”。女人,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嫁过人的寡妇,口口声声说是要忠贞,从一而终,其实心头是想男人的,想得不行。只不过面子要做起、绷起。她们往往嘴上说不肯,其实心头早就肯了,口是心非,心口不一。

他说,叔叔在张寡妇家被侯宝斋逮现行之前,已经多次瞅空子去小寡妇那里踩了水的,用语言挑逗得她动了凡心。

听到这里,杨虎特别有兴趣,他问:“你叔叔会说?”

“当然会说。硬是能把出家的尼姑都要说得动了凡心,连天上飞的过雀雀都要说进飞到他的手板心。”

杨虎听得抓耳掻腮,直是问,你叔叔给那巴式得很的小寡妇说了些啥子,又是咋个说的?

我叔叔说,玉兰――那巴式的小寡妇名字叫张玉兰。叔叔说,你屋头那个人走后,你家虽说有几亩地出租,不愁吃不愁穿,但毕竟家里只有两个老的。你那么年轻,他们根本不顾你也顾不了你。你这样下去化不来。你在他们家,其实也就是个不花钱的佣人,啥子事都要你做。煮饭要你,洗衣要你,抹屋打扫要你,还要经佑两个老人。再说,你屋头那个走得又早,连个后都没得。你送终了他屋头两个老的,你以后咋办?你想过没有?说到这里,那巴式得很的小寡妇瀴瀴哭了起来。叔叔递一张手绢给她,说,玉兰你不要哭,你哭我心疼。这样,我也帮不了你的大忙,也不好来帮忙。以后,你家里的重活路,比如到井里扯水这些,你给我留倒,我来帮你做。

看来,这话小寡妇是听进了去,她对叔叔说,好倒是好。可是,你好久来帮我做?

等两个老东西不在屋头时,我就“梭”来帮你做。

“梭来帮我做?你又不是梭二哥(蛇)呢!”很巴式的小寡妇觉得叔叔这话很好笑,就笑了,一笑就梨花带雨似的。叔叔趁势拿着她的手――先才是语言接触、试探,现在该肉体试探、接触了。

“你叔叔硬是不简单哩!”杨虎简直听进去了,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他要祝麻子接着说。

长得很巴式的小寡妇的一只又白又嫩,粉嘟嘟的小手被我叔叔逮在手上。这时,如果那小寡妇的手往后一缩,那我叔叔也就算了,可是,她没有缩。

“你叔叔动手了?”杨虎显得很着急。

“哪会呢?我叔叔稳得起得很!”我叔叔说,他会看手相,这就一只手将他的手逮在手中,另一只手在她手心划来划去的。说她的生命线、事业线都还可以,就是爱情线断了一截,需要有人来给她补上。

“她的手拿给你叔叔逮在手上,还划来划去的,她遭得住?怕是一身都痒酥了?”杨虎想像着。

“你说对了。”祝麻子说得绘声绘色,这小寡妇的手在我叔叔手上扯了两下,没有扯回去,也就不再扯了。这天,她屋头两个老东西都到花园赶场去了。屋里屋外清风雅静。窗外的太阳金晃晃,窗外一株大树上,绿荫丛中有只雌鸟叫,飞来一只雄鸟,骑在它的背上**。这小寡妇的手,任我叔叔逮在手中轻揉慢搓,慢慢,她脸也红了,筋也涨了,看我叔叔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变得柔和了,变得柔情似水了,她动情了,她需要了。只可惜,这时“呵嚯!”

“咋了?”正听得入神的杨虎问。

“两个老东西赶场回来了。”

“进门逮倒了?”

“哪会让他们逮倒,也还没有到那一步。”祝麻子说,“我叔叔是有功夫的,多远就听到了两个老东西的脚步声。叔叔这就主动放下了她的手,说,玉兰,两个老东西回来了。我走了,下场再来看你。哪晓得下场,他就被侯宝斋逮个正着。”“哎呀――!”杨虎呻唤一声,表现得十分可惜,又说,“龙门阵接着摆嘛。”祝麻子这就摆起下半段。

过后,叔叔在花桥、花园都整臭了,没法,只好带他去外地跑滩。结果东转西转,最终转到离新津不远的彭山县青龙场才总算是扎下根来。青龙场也过一条大河。那里有五多:船工多,酒馆多,赌场多,茶馆多,妓院多。叔叔会赌、赌技很精,差不多的赌场都拿给他“吃”完了。叔叔赢得多,叔叔过的是日嫖赌的生活。叔叔千不该、万不该赌到“郑歪人”开的那家大赌场。郑歪人是当地的浑水袍哥头,家里面有钱,妻妾成群,呼奴唤婢,阵仗很大,是个嗨得开的人物。那天,叔叔在“郑歪人”的那家赌场赌赢了,正准备收钱走人。“慢着!”已经在一边看了叔叔多时的郑歪人带两个徒弟过来了。郑歪人歪戴帽子斜穿衣,眼睛因为只有一只,戴了副黑眼罩,长得又高又大,手上转着一副锃光闪亮铁蛋子,一脸的凶像。郑歪人要他的徒弟将叔叔掷的骰子拿过去,一掌掌开,骰子里灌的是水银。我叔叔被他当场拿着、把戏揭穿了。郑歪人对我叔叔说,三条路摆在你祝青山面前,任你选一条:一是罚款,你让人拿钱来走人。当然,郑歪人罚的款,是天价,把我们叔侄卖了都拿不出来;二是,按规矩打断一条腿或一只手;三是,到我砖窑上挑一天河卵石?

叔叔只好挑选了第三条。我叔叔又瘦又高,出来跑滩,日子艰难,这时瘦得像根竹杆,体子很虚。又是冬天,郑歪人烧石灰的窑开在大河边。风吹得嗡呀嗡的。我叔叔好久挑过河卵石砖,受过这种罪?我说帮我叔叔做,郑歪人坚决不准,他就在那里守倒。我叔叔挑一担河坝里选出来河卵石,也就是石灰石上窑。那扁担又硬,扁担两头的两筐石灰石又重,起码两百斤。叔叔挑起来,压得腰都弯了,走一条闪悠闪悠、呈45度角的木板上窑好恼火啊!叔叔的脚都在打闪闪。站在旁边看的郑歪人带头拍起巴掌笑。他们一边拍巴巴掌,一边唱起他们自编的顺口溜:

祝青山大坏蛋

嘴巴蜜蜜甜

心头锯锯镰

看上人家张寡妇

想估人家的奸

奸没有估着

到青龙场来跑滩

跑滩又耍滑

骰子灌水银

这就被罚挑河卵石上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