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一个渺……也不是同一个姓。”程思渺拒绝了这个新外号,回想了一下确实好像在历史书还是哪里的边角看过药王孙思邈这个名字。
方泽芮也就随口一说,催促程思渺快说学园祭的事。程思渺本来还在纠结这种时候是不是要交换一下自己的小名拉近关系,见对方并非要揪着外号问题,也乐得少说,把ipad掏出来,给他们看初中时自己参加学园祭的录像和照片。
“我靠你还有i派得。”林自立很是艳羡,“我爸妈连部智能机都不肯给我买。”
“凡事要靠自己,你去卖个肾就能换新款爱疯了。”方泽芮揶揄他。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程思渺滑着屏幕给他们讲,说其实他们办类似的活动也不叫学园祭,叫文化节来着,这是各班级的摊,这是社团的摊,那是表演舞台。
方泽芮看这些照片觉得有点眼熟,直到程思渺说有一次学校还请了个小有名气的歌手来演了几首歌,方泽芮猛然想起这他好像在微博上搜来搜去的时候看到过,人家博文下面配的定位还是个国际学校来着……虽然感觉这些图里的学生也都是中国面孔。
方泽芮悄悄打量程思渺,越发觉得这人真神秘。
程思渺说了一些自己了解的经验,其他两人也时不时说一嘴“我觉得如何”,方泽芮昨晚提前在网上抄了策划书的框架,把他们说的东西都先记到框架里,准备回去再整理一番。
临近正午,小会开完了,几人原地解散。
方泽芮跟丁明犀去拿饭给阿公,摩托车上风声很大,怕丁明犀听不清,方泽芮憋了一路没出。到了大排档,刚下来,趁着丁明犀在熄火放车,方泽芮就飞速小声逼逼:“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老师上课说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平衡什么意思了。”
丁明犀好笑看他:“干吗?看到人家校园生活丰富多彩眼红了啊?”
“其实我刚没好意思说,”方泽芮又讲,“思渺照片里的学生感觉……就是,好成熟啊……有些摊位我看着蛮有意思的,不敢想我要是在现场会怎么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但人家就一副见惯了的样子。”
丁明犀把车停好了,思考了几秒,想说这就是我也有点点希望你能转学去城市里体验一下的理由,末了还是没说出口,反而宽慰方泽芮:“但是你换个角度想嘛,同样的活动办给我们这群没什么见识的乡里人,大家应该会更高兴更愿意捧场,感觉性价比超高啊。”
理有点说不上来的歪,但听着颇为顺耳,方泽芮习惯性附和一句“也是”,又说:“我一定要办成!”
“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丁明犀说,“走吧。”
周末午间,是雨晴大排档相对较忙的时候,大部分客人还是岛上的四邻,偶尔有些游客。方泽芮跟着丁明犀熟门熟路钻进后厨,雨晴姐正在猛火中卖力颠勺,切了花刀的鱿鱼卷和绿油油的韭菜叶腾到空中被火燎过又回到锅里,香气四溢。
余光瞥到两个小孩,雨晴姐最后收汁关火,给炒鱿鱼装盘,从边上取了双干净筷子,夹了两个小鱿鱼卷,对他俩招了招手:“来试试咸淡。”
街坊邻居无不交口称赞的好手艺,还需要试?只不过丁雨晴深谙语言的艺术罢了,上菜前试试咸淡是理所应当,才不是让两个孩子偷吃。
两人一人一口,刚出锅的东西有点烫,方泽芮说话都有点囫囵:“谢谢雨晴姐,这也太香了。”辈分全乱掉,不过雨晴姐从来不讲究这些。
丁雨晴抬抬下巴指挥丁明犀:“把这个端出去给汉生叔,顺便多拿一盒王老吉送他吧,偷偷吃了他的鱿鱼。”又转回来对方泽芮道,“给你阿公的饭在旁边,你们刚怎么过来的,苗载你来的哦?那你跟他拿一下钥匙自己开回去给阿公送饭吧。”
方泽芮点头说好。
丁雨晴又说:“哎呀真不好意思啦,又要拆散你们,中午人太多了,要押他在这里帮忙。”
“哪里的话,我也要回去看看阿公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方泽芮忽然想到什么,在书包里掏了掏,拿了一盒膏药,想直接塞给丁雨晴,又觉得人家正在炒菜手里拿盒膏药有点怪,于是东张西望一会儿,道,“昨天看你来叫小苗的时候一直扶着腰,在想你是不是腰疼……这个我先放小房间里哦。”
丁雨晴笑得眼角的皱褶挤成了花:“早知道刚才夹块大的鱿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