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方面不想搭理丁明犀而已。
一副药六包,方泽芮利落包完,递给阿康伯,他拍拍手上药材的屑,不像平常那样还留在铺头陪阿公和客人吹水,准备逃回房间,理由也很充分:“我先进去写作业。”
进屋,书包挂好,方泽芮真把要用的书和卷子都整整齐齐垒在桌前。想先写英语周报,但前面有个听力,等丁明犀来了一起听比较好,免得等会儿要多播一遍录音;要么先写地理,不过练习册好像落丁明犀那里了,也得等他来。
他还来吗?其实方泽芮也没什么底。
主要是他们俩没有过冷战经验。
方泽芮也从来没对丁明犀这么恼过。
最后方泽芮决定背会儿政治,一打开书,下午他和丁明犀传的几张纸条掉出来。
是丁明犀先传给他的,问他怎么不理自己。
彼时政治老师在上面讲我们面临的发展机遇和风险挑战前所未有,方泽芮看着丁明犀的传讯,不无痛心地想他和丁明犀之间也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挑战!
方泽芮起先装作认真听课,丁明犀又传来几张,内容从疑问升级成耍赖,画了颜文字:理理我t_t
纸条这么传来传去影响其他人,方泽芮纠结半天,回了他:中午思渺说的是真的?
中午,中午吃完饭,丁明犀绕路去小卖部买水,方泽芮懒得动,就留在食堂门口等。平常也这样,如果方泽芮没有额外要求,丁明犀会固定给他带一盒维他柠檬茶,两人再一起回教室。
站了一会儿,和过路同学打招呼,看见对方仰头灌可乐,样子很畅爽,方泽芮改变主意也想喝可乐,于是冲刺去小卖部。
刚好看见丁明犀边排到队尾等结账,边和同班的程思渺说话。
方泽芮笑嘻嘻地往丁明犀背上一扑,把他手上的柠檬茶拿走:“今天不想喝这个。”又顺嘴问他俩,“你们聊啥呢。”
两人同时开口,丁明犀说:“没什么。”
但程思渺说:“哦,他想托我给他暗恋对象买礼物。”
丁明犀双眼陡然睁大,瞪向程思渺。
方泽芮瞳孔也骤张,不可置信地望向丁明犀。
方泽芮问:“什么暗恋对象?”
丁明犀:“……”
程思渺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啊?……不能说吗?抱歉,我不知道。”
队尾有新的同学排进来,推了推前面这凝滞的三人:“你们别堵在这。”
三个人分别往左右的货架退一步。
丁明犀和方泽芮站一边,沉默半晌后,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味,若无其事地问:“不喝柠檬茶要喝什么?”
预想中应该在嘴里喉间爆开的可乐提前在脑子里炸了,方泽芮满脑子都是滋滋作响的泡沫,这些麻麻的泡沫可能损伤了他的大脑,让他某部分功能失灵。他只是木木然把柠檬茶摆回冰箱里,没有拿别的饮料,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暗恋对象?”
丁明犀看了他一会儿,竟然对他扬了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