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芮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做一些脱敏练习,让他闲下来了多去大排档里帮忙,一开始只去半个小时,帮完工方泽芮一般会带着甜筒去接他,夸他做得真好,丁明犀略感微妙,因为方泽芮夸他的方式和教完土豆握手赞它是goodboy再给它冻干的模样别无二致……
再后来时间慢慢往上加,到要走的时候,丁明犀看起来几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和方泽芮独处的时候黏他更紧了。
九月十月,埋头苦学。
十一月,方泽芮过生日,因为星期天许思敏他们要出差,提前到星期六晚上过,一家人出去吃饭,唱完生日歌吹完蜡烛,许思敏问方泽芮十八岁了有没有什么人生新感悟,准备趁机顺着他的话来展开一些成年教育。
方泽芮在大家期待地目光下,激情澎湃地说:“过了零点,我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网吧了!!”
其他人:“……”
方泽芮又向许思敏发出请求:“思敏姐姐,我今晚可以夜不归宿吗?”
许思敏:“……”
方泽芮双手合十,眼神真诚,祈求道:“我刚才生日愿望就许了这个,你不会想让我愿望落空吧?”
许思敏什么话都懒得讲了:“去去去,你最好现在就去。”
方泽芮:“那我还是吃完蛋糕再去吧!”
方育才:“……?”
丁明犀:“我也想去。”
方泽芮转过来得意道:“小弟,你还是未成年,回宿舍录稿子去吧。”
丁明犀:“……”
晚上方泽芮真去了网吧,一个人去的。从饭店出来以后,他挥别努力强撑微笑以示开明的爸妈,再把很是委屈的男朋友送回宿舍,磨蹭到快零点,潇洒地哼着不知道什么歌,拐进了附近的网咖。
光明正大甩了身份证给前台网管,那架势像甩出一张额度无限的黑卡,成年——真好——可以自由上网。
然后还要全程拍照给丁明犀看,发信息给他说什么人家这网吧正规得不得了,没办法了,今夜就让他独自庆祝吧!
他开的包间,刚开机没多久,旁边的空座坐下来一个人,方泽芮扭头一看:“你怎么来了啊!”
丁明犀刻意用冷酷的声线道:“上网。”
方泽芮无语:“这黑网吧。”
丁明犀:“那你去举报我。”
方泽芮轻声哄他:“生我气啦。”
“不,气我自己。”丁明犀说,“气我怎么不是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那这个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吧!而且就算你未成年,那你不也当法外狂徒跑来跟我一起上网了吗?”方泽芮知道丁明犀肯定也不是真有情绪,摸了摸他的头,又解释道,“我也没有真要抛下你通宵一整晚啦,就是一种仪式感你懂吧。”
“懂。”丁明犀幽幽叹气,“唉,要是我们同日生,去完网吧满足完你的仪式感还能再满足一下我的仪式感。”
方泽芮好奇:“你的仪式感是什么?给你的游戏防沉迷换绑吗?”
确实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之前游戏账号都是偷偷绑定的大人的身份证,尤其方泽芮,实名信息是阿公的……六旬老人就爱打游戏。
丁明犀:“……”
丁明犀:“才不是。”
方泽芮拍拍他肩:“大丈夫,下个月换我陪你。”
丁明犀随身带着他的小账本,翻出来,在上面记下了方泽芮的话,还说:“白纸黑字为证。”
方泽芮:“我又不会食言,你记下来做什么!”
丁明犀:“老了可以回忆。”
“……”方泽芮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又说,“快点快点,时间在流逝,上号!”
……
皇帝轮流做,十二月,高考体检,月底丁明犀也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大家依然一起吃蛋糕庆祝。许完愿,方泽芮悄悄问丁明犀,他想要的仪式感是什么?
恰巧丁明犀生日也在星期天,他道:“好像得周一才可以去,要不明天下午请个假你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