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立刻笑逐颜开,“这不来了?”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表弟满心欢喜地回头,结果看到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看着不像什么贵重的牌子,偏偏把人衬得斯文俊逸,温文尔雅。
表弟上下打量了那人一阵,暗暗在心里感叹,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哪儿哪儿都挑不出毛病,就是性别不对。
那人环视一周,将略显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望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望却看出了质问的意思。也许是做贼心虚,张望有些慌张地问:“许天洲?你怎么来了?”
许天洲悠然道:“你不是约真真吃饭吗,她有事来不了,让我和你说句抱歉。”
表弟问:“这位是……”
张望不耐烦道:“我高中同学。”
“呦……”表弟的眼光骤然一亮。
没记错的话,张望读的是国际学校,他的同学必定大有来头,表弟立即起身,毕恭毕敬道:“许总好!”
张望一个白眼飞过去,呵斥道:“什么许总,他不是。”
“啊?”表弟伸出的手转了一个弯,挠了挠后脑的头皮,“那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
许天洲也不在乎,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泰然自若道:“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别打她的主意。”
“我打她的主意?”张望冷笑道,“也就你拿她当个宝,你难道不知道吗,同学中早就传开了,倪真真就是个骗子。”
许天洲好像并不意外,他微微仰起脸,“她能骗我什么?”
张望一下子被问住了,许天洲和他们不一样,他一无所有,实在没什么可骗的。
包间里,许天洲坐着,他站着,张望却好像比许天洲矮了几分。他实在想不出更恶毒的话,许久后,张望吐出一口,发狠似的说:“你俩真是般配。”
许天洲的唇畔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由衷地夸奖:“这么长时间,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也许是这句话让许天洲大为受用,他站起身,在出门前说了一句,“你们的账我结了。”
表弟目瞪口呆。
等许天洲走后,表弟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还说不是许总?够大方的。我和你软磨硬泡好几天,你才带我来吃,人家一挥手就把账结了。”
张望挖苦道:“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这桌菜撑死能有几个钱?”
“这还叫没几个钱?就算菜没几个钱,酒也不少钱。”表弟目露向往,“我什么时候能像他那样。”他学着许天洲的语气说,“你们的账我结了,哇,好帅啊。”
“帅你个头!你以为他真有钱?他是打肿脸充胖子!”张望恶狠狠地说完,又往门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跟我装什么装。”
表弟却不以为然,“没钱还这么大方,那更让人敬佩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张望,“对了,那妞……”
张望气急败坏道:“我看你像个妞!”他顺手把一盒烟扔了过去,表弟立即接住,笑嘻嘻地装进自己兜里,嘴上说着,“谢谢张望哥。”
张望骂了一句脏话,厉声道:“还给我!”
“就说你小气吧,人家许总肯定不会像你这样,都给出去了还能要回来?不还!”
张望气得要死,又无可奈何。
他转念一想,相比自己损失半包烟,许天洲为了在他面前耍帅,一下子花去一个月的工资。下个月恐怕要去喝西北风吧?
想到这里,张望得意地笑了出来。
第23章“我喝了半瓶茅台,才发现走错饭局了。”
许天洲本想给倪真真一个教训,结果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教训了。
倪真真刚出门就吐了,当时的许天洲还没有太在意,他一边给倪真真拍背,一边安慰自己现在吐总比一会儿在车上吐好。
谁知道倪真真上了车还要吐。
他赶忙把车停下,倪真真来不及说话,捂着嘴跌跌撞撞地下了车,结果只是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弄得倪真真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回过头,朦胧的夜色里,倪真真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粉红,刚才吐得太厉害,以至于眼中荡漾着盈盈水光,好像随时会凝聚成泪珠,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抓着许天洲的衣角,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你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