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婚了,对方是她的高中同学,目前在汇景中心地下一层的米粉店工作。”
“……”苏汶锦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竟然是一个笑。
老天是有多恨他,好像生怕死灰复燃,所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又让一个巨浪拍下来,一点火星都不留。
“苏总……”他罕见地表现出不该有的颓唐,不免让助理有些担心。
苏汶锦抬了抬下巴,“你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重新将目光放向对面的水池,池水不深,却好像能将人溺毙。
苏汶锦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天上的月和水里的影重叠在一起,让原本打算捞月的他终于意识到,所有的期盼不过是一场空。
其实应该庆幸吧,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
第二天上午,许天洲因为要给烫伤的地方换药,不得不晚来了一会儿。
苏汶锦也没找其他事情做,只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直到秘书出声提醒,他才知道许天洲来了。
苏汶锦收起手机,站起身。
许天洲略微点了点头,他一边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一边饶有兴味地问:“你们见过了?”
苏汶锦有些恍惚,他分明想到了一个人,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
“她给我看了你们的合影。”许天洲现在想起倪真真傻里傻气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她甚至没等到用餐结束就给他打了电话,绘声绘色地描述见到苏汶锦时的情景。
他明明很吃味,还要假装捧场地说“真的吗”“太好了”“快给我看看”。
“拍得不错。”许天洲赞赏道。
“……”苏汶锦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她。”
“现在知道也不晚。”许天洲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翻了一页文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向苏汶锦看过去,眼光中多了几许警告的意味,“对了,你……”
苏汶锦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连忙说:“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其实……”许天洲仰起头,像正在爬山的人想要看一看还有多远。可惜前路尽数被云雾遮去,半晌后,他摇头苦笑,“算了……”
信达在原油套期保值业务上出现亏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许母耳朵里,听说许母回来了,高管们如临大敌。
没想到许母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受国际局势影响,原油大跌,几家头部航空公司都失了手,最多的亏了几十亿。说起来,幸好许天洲及时制止了部分高管想要投机的念头,严格控制投入资金比例,这才没有出现更大的亏损。况且年轻人嘛,尝试一下失败,吸取一些教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真正在意的是,许天洲竟然结婚了。
第42章“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母痛心疾首:“做生意有赚有赔很正常,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偷偷结婚?”
“我怎么是偷偷结婚?”许天洲并不认同她的说法,他将双腿交叠,平淡的语气彰显出几分大义凛然,“我在中国大使馆做过认证。”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许母更加怒不可遏。
他们在境外领取的结婚证虽然也受法律保护,但还算留有余地,可是一旦有了中国使领馆的认证就和在国内领取的婚姻登记证书没有任何区别。
这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怎么可以有人什么都不做,仅凭一张纸就获得了分割财产的权利。
他不知会他们一声就结了婚,让他们在财产问题上毫无准备,公司的股权,由此产生的收益,哪怕只是零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太让我失望了。”许母悲痛欲绝。
他们白手起家创立这家公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又怕许天洲会学坏。
他们见过太多暴富的神话,也见过太多急速陨落的惨剧,稍有一点钱就买跑车,玩女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钱了,结果呢,要么被人盯上带去赌钱,一夕之间输光所有家产,要么把行业的急速成长当成个人能力的体现,自以为是,胡乱投资,没多久就以破产告终。
成年人都会在突如其来的金钱面前迷失自我,更别说尚未成年的许天洲。
他们不希望许天洲变成他们见过的那些小孩,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吃喝玩乐却样样精通,反正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一切,不努力也可以过上旁人无法企及的生活。
为了让许天洲像从前那样全力以赴,他们有意向他隐瞒了家里的情况,像无数进城打工的夫妻那样清贫度日,唯一不同的是送他去了国际学校,在冠以“贫困生”名头的前提下。
后来的事情也确实如他们所愿,许天洲不只成绩出色,对钱财名利也十分淡然。
当许天洲提出不在台前直接掌管公司而是在幕后操控时,他们不但没有丝毫质疑,反而十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