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音将行李递给琴姨,随后缓步上楼。
琴姨接过那只沉重的行李箱,望着少女利落挺拔的背影,恍然意识到温棠音早已不是初入温家时那个拘谨含胸的女孩。
卫生间里,温棠音很快洗完热水澡,匆匆吹干头发。
温棠音走进餐厅时,后妈蒋芸、养父温砚深和继妹蒋心颖早已坐在餐桌前。
几人一见到她,纷纷露出微笑。最先站起来的是蒋芸,她朝温棠音招手道:
“棠音,从f市过来挺远的吧?高铁也要一个小时。还好让崔师傅去接了你,不然多麻烦。”
温棠音唇角微扬,漾开清浅的笑意,迎上蒋芸的目光:“让妈妈担心了!其实坐高铁挺方便的,f市到南临只要一小时,崔师傅开车又稳。倒是妈妈越来越年轻了。”
“哎呦,你真会说话!”蒋芸轻笑一声,眼底笑意更深。
这时温砚深朝她举杯道:“棠音,快坐。这杯酒是许叔叔酿的桂花酒,香气特别醇,你要不要尝一点?”
他知道温棠音在外从不喝酒,但实际酒量如何却不清楚,因此先询问一句。
“爸爸,我喝不了酒。”
“那没事,这边还有很多鲜榨果汁,玉米汁、黑核桃汁……你想喝什么随便拿。”
旋转餐桌上摆满了各式饮料,选择十分丰富。温棠音顺手拿起黑核桃汁,缓缓倒入空玻璃杯中。
没过多久,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还有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很快,四人便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从玄关步入餐厅。
是温斯野回来了。
他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青涩与外露的戾气,身形与记忆中相比,更加挺拔结实。
合体的深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
他变得愈发深沉内敛,眉宇间带着经年沉淀的沉稳,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时,依旧带着年少时候的不羁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温棠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而他并未看向她,只对温砚深道:
“爸,我回来了。”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经过时光打磨的磁性。
“终于回来了。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只有电话和微信联系,你就不想家?”
“怎么会不想?我在那边接手了不少项目,这次回来,也是想将所学用于实战。”他语气从容,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尊重。
走到餐桌前,目光似乎随意地掠过空位,最终拉开了温棠音身边的椅子,利落坐下。
靠近时,带来一阵清冽的沉香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温棠音鼻尖。
看见温砚深杯中的酒只剩一半,他便自然执起酒瓶为他添了一些,动作优雅流畅。
“听说许叔叔带来了桂花陈酿。”温斯野往自己的空杯里斟了些琥珀色的桂花酿,举杯敬了父亲一杯。
他仰头饮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性感地滚动,几口陈酿入腹,唇边沾染些许湿润,更衬得唇形优美。
“确实回甘悠长。”他放下酒杯,评价道,声音因酒精而染上一丝慵懒的沙哑。
温棠音默默夹起眼前的菜送入口中,却有些食不知味。
身边的男人举止间尽是商界精英的成熟与压迫感,仿佛什么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她若有若无的关心和在意,依旧存在。
当温斯野放下酒杯,转过头时,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