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认知太过沉重,几乎要将她压垮。
夜风微凉,吹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温斯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松开扶着她的手,转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穿上,别着凉。”
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定。
温棠音默默拉紧了外套衣襟。
“我们走走吧。”
温斯野没有直接去取车,而是引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江宁的老街夜景不错,我因为工作来过几次,知道附近有几条巷子很安静,适合散心。”
温棠音点点头,她现在确实不想立刻回到封闭的车厢里,那会让窒息感更强烈。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
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民宅,偶尔有院墙上探出几枝蔷薇或凌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路灯是老旧的那种暖黄色,光线柔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面有家面馆,开了三十多年了,虽然店面小,但味道很地道。”
温斯野边走边说,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真相揭露从未发生。
“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去吃点热的,暖暖胃。”
温棠音这才意识到,从下午到现在,她确实滴水未进。
胃里空荡荡的,却感觉不到饿,只有一种麻木的虚空。
面馆藏在巷子拐角处,招牌已经褪色。
店面很小,只能摆下四五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个时间点,店里只有一桌客人,是两位老人正慢悠悠地吃着面。
“大伯,两碗鳝丝面,一碗不要香菜,多加一份浇头。”
温斯野熟稔地朝柜台后正在擀面的老人打招呼。
老人抬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哟,你是啊,好久没来了。女朋友?”
温斯野顿了顿,没有否认,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带她来尝尝您的手艺。”
“好嘞,坐,马上就好。”老人动作麻利地开始下面。
温棠音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户是木框的老式玻璃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外面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行人。
温斯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先喝点茶。”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温棠音面前。
温棠音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稍微回了些神。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温斯野。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眸依旧深邃,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温棠音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知道我是……舒茗阿姨的女儿。”
温斯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是,我查DNA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棠音问,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的困惑。
温斯野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这是一个坦诚的姿态。
“因为我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