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迅速一扫房间:看到瘫坐在地、伤痕累累的张存,以及倒在床尾,脸颊红肿、眼眶泛红的温棠音。
温斯野脸色瞬间沉郁,眸中凝起风暴。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仅有混乱字符,却附带着酒店实时定位的短信。
正是这条信息,让他抛下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他径直冲向黄为,没有任何废话,一拳狠狠挥了过去,砸在对方颧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黄为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一脸莫名其妙,连连讨饶,语气卑微:“温同学,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朋友聚会呢!你是找张存?我正好遇见他,真没别的意思!”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那这是?”
温斯野冷冷挑眉,视线扫过张存背上泛红的尺痕和微微发抖的身体,语气冰寒刺骨。
黄为挤出生硬的笑,额头冒汗:“张存兄弟在和我们玩游戏,喝点酒助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温斯野看到了张存通红的眼眶和压抑的痛苦。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张存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支撑力。
他身后几个男生立刻会意,上前扶起虚弱的张存。
温斯野则二话不说,再次揪住黄为的衣领,又是几记狠辣的重拳,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房间里的人都被温斯野此刻展现出的狠厉与冰冷彻底震慑住,鸦雀无声。
“野哥!”
一个扶着张存的男生突然惊呼,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存哥他……他好像不太对劲!”
温斯野闻声,立刻松开了如同死狗般的黄为,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张存。
只见张存脸色不再是单纯的涨红,而是透出一种死灰。
他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全靠两个男生架着才没倒地,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而浅弱,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带着血沫的唾沫。
显然是刚才的殴打伤及了内脏。
温斯野的眼神骤然一缩。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内伤耽搁不起,必须立刻送医。
他的目光极快地瞥了眼床尾那个意识模糊,狼狈不堪的温棠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捕捉的波动。
那里面有被触怒的烦躁,更有在这一瞬间权衡轻重后,被迫做出选择的冰冷决断。
“走。”
他对同伴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指令却清晰无比:“先送张存。”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温棠音,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最终定格在她因酒精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她也带上。”
这话一出,不仅是他身边的同伴愣了一下,连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刚被扶起来的张存,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谁都知道温斯野不喜欢多管闲事,更别说这样亲自插手。
温斯野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大步走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那里的温棠音。
她意识模糊,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校服衬衫领口被酒液染红,黏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脆弱的轮廓。
他沉默地脱下自己的黑色校服外套,动作间带着一种利落的、不容抗拒的强势。
在将外套裹住她的瞬间,他的动作似乎有片刻的凝滞,那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整个淹没。
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和体温,严密地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也巧妙地避开了她脸颊上红肿的伤痕。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僵硬和疏离,但臂弯却稳定得不可思议。
在她落入他怀中的刹那,无意识地收紧,确保那件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不会滑落半分。
“温斯野,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