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对璧人,下颚线绷紧如刀锋。
他等到祝福的人群稍散,温棠音独自走向休息区补妆的间隙,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走廊转角无人处,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温棠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
“温斯野?你干什么放手!”
温棠音蹙眉,用力想甩开,却挣脱不得。
他手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斯野一言不发,将她带进最近一间空置的小休息室,反手锁上了门。
“砰”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惊心。
温棠音被他逼到墙边,背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是他高大的身躯。
她心脏狂跳,却强自镇定,仰头冷视他:“你发什么疯?外面都是人!”
温斯野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低头逼近她,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执拗,声音沙哑得厉害:“恭喜你啊,温棠音。”
他嗤笑一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傅太太?嗯?这么快就答应他了?还有晚上的游轮之约,真浪漫。”
“跟你无关。”
温棠音偏过头,避开他逼人的视线,声音冰冷:“这是我的事。”
“跟我无关?”
温斯野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伤,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温棠音,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
他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温棠音被他捏着下巴,逃不开他的目光:“是又怎么样?傅亦和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合适。这不正是你们……所有人希望看到的吗?”
“我希望看到的?”
温斯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血色弥漫:“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离他远点!希望看到的是……”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太过直白,也太过卑微。
他只是更加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而危险的战栗:“音音,别答应他。”
不再是命令,而是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别去什么游轮。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自己到底要什么。”
“那你了解吗?”
温棠音被他困住,又气又急,口不择言:“温斯野,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哥哥吗?还是那个偷拍我的人?”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让我感到害怕,你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温斯野狂躁的神经。
“害怕”。
这个词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辱骂都更有力地击中了他。
他所有汹涌的嫉妒和占有欲,在这两个字面前猛地一滞。
温斯野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她所说的情绪。
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惊惧。
是因为他此刻的逼迫,更是因为那些她早已发现的,藏在暗处的窥视。
像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顶浇下,火焰仍在皮下灼烧,内心却瞬间冷彻。
我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锐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