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寓大概两个月以后到期,加上现在一切都如愿了,我想趁机出去看看,捕捉世界的美景,可我知道,一旦我出去了……”
温斯野同她面对面,他的眼里星河点点。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累了或者想我了,随时回来,或者我来找你。”
“我说真的,温斯野。”温棠音蹙了蹙眉,出去的话,少说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我也说真的。”他微微笑了,“我帮你整理行李。”
“但是音音,你一定要答应我。”他的语气变得郑重,“无论你去到哪里,都务必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健康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
“倘若你在异国他乡感到一丝孤单和疲惫,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温棠音怔怔地望着温斯野,眼底漾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她不曾想到,那个曾经执着如焰的温斯野,现在愈发体贴沉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
她眼中的迟疑与讶异,被他尽数捕捉。
温斯野走近一步,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夜风拂过松林:“音音。”
他唤她的小名,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
“爱从来不是偏执地占有,不是将你禁锢在我认为安全的牢笼里。”
“爱是尊重你所选,理解你所愿,是哪怕心中万千不舍,也依然愿意为你放手。”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深潭,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想去国外旅居,想去追逐摄影的光,那是你的梦想,是你眼里的星辰。我不会打破它,更不会以爱为名,剥夺你飞翔的勇气。”
“音音,我爱你。”
“所以,我愿你做那不被束缚的风,愿你的镜头里装得下整个世界。而我,会在这里,做你永远的归途。”
这一刻的温斯野,像是从烈火中淬炼出的守护者,亲手为她拆去牢笼,送她奔赴山海。
温棠音的鼻尖蓦地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那份从未奢望过的、深沉的理解。
她在他眼中看见的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更坚定的爱,一种以她的自由为优先的温柔。
*
几天后,温斯野亲自为她整理行李。
他将每一件衣物叠得整齐,将每一本摄影集细心收好,仿佛在整理一段又一段她即将启程的人生。
那间曾属于他们两人的公寓即将到期,而他也将回到那座充满记忆的温宅,那幢曾属于舒茗一家的老宅。
临行那天,温斯野将一张黑卡轻轻放入温棠音的随身包中。
动作自然而不带丝毫施舍,仿佛那不过是一张写满牵挂的纸片。
温棠音低头看去,眼眶微热,急急摇头:“……这是什么?”
他微微一笑,目光如静夜中的灯塔,温暖而坚定。
“这是我的全部。我所有的积蓄、产业、未来……都在这里。”
温棠音摇了摇头:“我有积蓄,哥哥不必如此。”
“我不是在给你钱,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想飞多远就飞多远。累了就回头,我永远在你身后。”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贴在她的耳畔,如誓言般落下:“你可以尽情去看这个世界,但请记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
后来,温棠音去了很多国度。
冬天,当她在北海道采风时,温斯野突然飞到她所在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处理完一系列工作后,约她泡温泉:“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笑吟吟地问她。
“记得,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温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