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王洋后退两步,立刻低下头,"你走吧,我还要工作。"
"王洋,"温棠音声音平稳,"你父亲近期需要手术,你手头并不宽裕吧?"
王洋猛地抬头,眼神警觉:"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知道我如何得知。"温棠音继续道,"这笔钱,我可以给你。条件是你需帮我办几件事。办妥一件,预付定金;全部完成,尾款结清。"
王洋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温棠音的话语,对他而言诱惑极大。
他此刻正是最为拮据之时。
当年在龙一中学就读时家道中落,如今沦落至社会底层,这般落差令他内心充满自我怀疑。
"王洋,我听说你和郭晗仍有联系?"温棠音忽然问道,"我还听说,她仍和以前一样,喜欢交际。而且我听说,她同时交往过不少男友,其中几位,你也认识。"
她微微一笑:"这样吧,你帮我组个局,将他们聚到同一间ktv,一同唱唱歌,如何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王洋抬起头,"我凭什么帮你?"
"我想,你不会拒绝能救你父亲性命的东西。"
温棠音晃了晃手机,支付页面上的数字闪着刺眼的光。
"只要你点头,定金立刻转账。不过,如果你事后向郭晗告密……"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毕竟,我是温家人。"最后这句话,她咬得格外清晰沉重。
王洋深吸一口气,沉默数秒,终于颔首:
"我帮你。"
*
深夜到家,夏末的晚风,透过半开的纱窗,悄然潜入寂静的房间。
空气黏稠而沉闷,没有开空调,只余窗外断续的蝉鸣,更添几分燥热。
温棠音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晚上温砚深提及生日与母亲的遗物,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她对那位生母,实在难有感激,童年的阴影刻在骨子里,无法轻易磨平。
然而,血缘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牵绊着她,也提醒着她那段不愿回首的过去。
她的遗物一直存放在旧宅,她从未兴起去整理的念头。
但此刻,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站起身。
温砚深说过,阁楼里收着林蓉和舒茗的毕业合影。
那本相册,或许能暂时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仅仅是提供一个前往阁楼的借口。
借着窗外的朦胧月光,她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最西边的房间,曾是温斯野被温砚深责罚时的禁闭室。
她记得,这里的墙壁铺设了隔音材料,无论内部发出何种声响,外界都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