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她心上,无法辩驳。
南临的气温骤降。
此后的几天,温棠音再没在家里看到温斯野的身影,不知他去了何处。
佣人们也绝口不提他,温砚深和蒋芸更是讳莫如深。
温棠音知道,自己触碰了他最深的逆鳞。
关于生日的记忆,早已凝固在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外婆为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她满心欢喜地吃完。
当母亲林蓉回家的脚步声响起时,她雀跃地扑上去提醒:“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祝福,而是林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你的生日关我什么事?做你的作业去!”
那一刻,她心中刚刚被外婆点燃的,名为被爱的微弱火苗,被彻底踩熄。
此后多年,林蓉对她所有的生日都报以冷脸。
她渐渐明白,自己或许从不是被期待的存在。
林蓉,是第一个亲手将她推入情感地狱的人。
自那以后,当她再遇见任何寒冷,都已不觉其苦。
因为地狱的烙印,早已在最初就深深烙下。
*
这天夜晚。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抚过温棠音的肌肤,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热水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冰水。
温棠音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她颤抖着伸手去调节开关,却发现水温又恢复了正常。
"是水管问题吗。。。。。。"她喃喃自语,却感到一丝不安爬上脊背。
当她再次站到水流下时,更猛烈的冷水当头浇下。
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动。
有人动了热水器的开关……
温棠音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泡沫还残留在身上,冰冷的空气立刻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
温棠音裹上浴巾,走向门口,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
有人从外面锁死了门。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有人在门口吗?我被锁在里面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温棠音蹲在地上,湿发贴在脸颊,水滴顺着下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