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记起温棠音初次搬家的那个午后。
货拉拉停在门前,工人一趟趟搬运她的行李。他曾拦在她房门口,甚至一路追至小区大门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一言未发,面容静默,姣好的脸上寻不到一丝留恋或委屈。
那双眸中唯有冷冽与决绝,仿佛只要离开温家,她便真能展翅高飞。
后来他走进她不再温热的房间。
许多物品皆已清空,不独日常用品,连工作相关的一切,也都带走了。
走得真彻底。
唯独衣柜里,尚且留下了许多衣服,应该是下次搬家再来取。
他深深吸气,取下了一件她的吊带,握在手中,带回自己房间。
尔后,他嗅着她衣物上残留的淡香,满心满脑都是她的身影。
那气息萦绕在鼻尖,如同她从未离开,又仿佛她已远去千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单薄的布料,仿佛还能触碰到她曾经的温度。他拿出手机,再次发出信息:
「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这次,温棠音回复得很快:
「不必。」
温斯野盯着那两个字,低笑一声,将手中的衣物攥得更紧。
「跑得掉吗,音音。」
他编辑了短信发给她。
「你留下这一切,不就是等着我来追?」
*
温棠音将手机搁在洗漱台边,屏幕还亮着温斯野最后那条短信:
「跑得掉吗,音音。」
她挤好牙膏,看着镜中的自己,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夜被他碾磨的触感。
温热的水流声中,她低头刷牙,试图将混乱思绪冲刷干净。
洗漱完毕,她窝进客厅沙发,随手点开一部剧集,心思却全然不在剧情上。
夜色深浓,这个属于她的小小空间,获得第一夜的安宁。
突然,“嘀——”一声电子音轻响,公寓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温棠音心脏骤停,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屏住呼吸盯着玄关方向。一个高大的黑影推门而入,反手利落地关上门,落锁。
她脑中警铃大作,赤着脚,踮起脚尖,就想往厨房冲,想去摸那把新买的厨刀。
“想去哪儿?”
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微凉的低哑嗓音响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侥幸。
温斯野将手中那个硕大的黑色行李袋,随意扔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像是蛰伏已久的猎食者,终于踏入了他的新领地。
目光如有实质,从头到脚,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因惊慌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温棠音僵在原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蹬掉鞋子,赤着脚,踩上她客厅柔软的地毯,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仅穿着简单的黑色恤和长裤,却像是裹挟了室外所有的危险气息。
“……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