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捧住她的脸,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挑逗或掌控,而是充满了混乱和索取,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某种能对抗内心崩塌的力量。
他的嘴唇是冰凉的,动作却带着滚烫的焦灼。
温棠音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激烈搅得心慌,被动地承受着,直到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才微微偏头躲开。
“你到底怎么了?”
她喘息着问,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却意外地碰到了一片湿凉。
他哭了?
温斯野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只是重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嘶哑得不成样子:
“别动……音音,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温棠音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极低的声音,仿佛梦呓般喃喃:
“音音……别离开我。”
*
翌日,温斯野准时带着温棠音,前往那座矗立在城市新区的茗夏大厦。
他将车停入阴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同搭乘冰冷的自动扶梯上行。
大厦顶端的造型独特,是三座层叠起伏、如同山峦般的尖顶,中间那座最为高耸雄伟,两侧稍矮,仿佛意在模仿远峰的意蕴。
舒茗……他的母亲,从小就钟爱山川湖泽,向往闲云野鹤般的自由与宁静。
她本不是甘于被束缚在豪门婚姻牢笼里的金丝雀,若不是被各方利益与家族责任层层捆绑,她或许能一直保持着那份最初的灵动,而非在抑郁中香消玉殒。
温斯野和温棠音并肩走入茗夏大厦的一层主厅。
内部空间极其空旷,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冷白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装修后特有的气味。
他们朝着大厅中央走去,没几步,那口中庭的方井便映入眼帘。
井的周围,象征性地摆放着几棵绑着红色丝带的招财树,丝带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既像是一种警示,又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旁边立着一个精致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内有招财井,请勿靠近。”
“招财井?”
温斯野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伸手,不容置疑地握住温棠音的手腕,将她带到井边。
“记住这个地方,下次带你部门的人过来,让他们离这里远点。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温棠音依言探头朝井内望去,井下漆黑一片。
“井里……没有水?”她疑惑地问。
“一口枯井,拿什么聚财?”温斯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温棠音对风水一窍不通,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深邃漆黑的井底移开。
井底是用石板封死的,上面似乎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产生一种深不见底的视觉错觉。
“如果里面放点水,再养几尾锦鲤,或许会更有生气,更好看一些。”
她凭着直觉说道。
“不会放水的。”
温斯野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肯定:“永远不会。”
温棠音直起身,困惑地转头看向他,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与戾气所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