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音看着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心口莫名被揪了一下。
“我的早餐不用你做,太晚了,去休息吧。”
她语气平静,带着习惯性的距离感。
温斯野放下勺子,擦干净手,朝她走来。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伸手,轻轻将她拉近。
接着,他用指尖拈起一块刚刚烤好的,还温热的曲奇饼,递到她唇边。
“尝尝,甜不甜?”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夜色的沙哑,眸光却锁着她,不容她闪躲。
温棠音下意识地微微张口,他便将那块小巧的酥饼送了进去。
香甜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他问,手臂虚环在她腰后,没有收紧,却形成一个亲密的包围。
温棠音垂下眼,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低声说,指尖拂过她唇角可能存在的碎屑,动作轻柔。
“再忙再累,想到能给你做点吃的,我就不觉得有多苦了。”
他靠得很近,呼吸拂过她的额发:“音音,别赶我走……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我也觉得值得。”
温棠音心头一颤,后退半步,错开他的目光。
“……快去睡吧。”她转身,步伐稍显匆促地上楼。
温斯野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为一片深暗的寂寥。
*
然而,世事总难料。
还不等温斯野从这沉重的情感漩涡中喘息,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温砚深打来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命他立刻赶往顶楼办公室。
温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温砚深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直到温斯野推门而入,他才站起身。
平日的沉稳从容不再,脸上是山雨欲来的肃穆。
“斯野,”他开口,嗓音低沉得可怕,“东南亚那个大型度假村项目,出事了。”
温斯野心头一沉。
“政局突变,新政府以程序违规为由,勒令项目无限期停工。”
温砚深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我们转型全球化的关键一步,现在,所有投资都可能血本无归。”
温斯野当然清楚。项目停摆,现金流断裂,但每日利息和到期债务却不会停止。
资本市场的连锁反应将不堪设想……
“爸,我们还有其他产业可以周转……”他试图寻找希望。
“其他产业?”
温砚深沉声打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灼。
“房地产是我们的根基!如果拆东墙补西墙,把其他业务的资金也填进去,那温家……就真的完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