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寒见她懵懂的样子不由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师妹。”
语气里带了点亲呢的笑声。
沈舒云回过神,很快便找了回来状态,“师兄,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想吃东西吗?你的伤口还疼吗?”
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言语里的激动都能溢出来了,她说着边往乾坤袋里翻找,各色装了极品丹药的瓶子摆在他面前,放了可遇不可求的药材的玉匣垒得有一臂之高。
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她布满喜悦的脸。
江别寒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师妹,谢谢你这些日子里的照顾。”
沈舒云听着有些低落地低下了头,“师兄不用和我客气,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挡住那只画妖的攻击,你不会受伤的。”
她倏然抬起来头,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多时的疑惑,“师兄为何要救我?”
沈舒云没提即使画妖攻击她,她也有应对之策的事情。用身家性命救下的人,结果却被对方告知“不用你救,我自己能行”,不但剥夺了他救下人之后的欣慰,更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就是当了一个妥妥的大冤种。
江别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回问道:“那么初次相遇那一次,师妹为何要向我伸出手呢?”
这不一样,举手之劳和豁出性命是不一样的。
沈舒云怔怔地看着他,江别寒坦然一笑,将放在杆秤上无疑会滑向后者的不对等的差异并未放入心里,他倚靠在床榻上,眉眼间皆是豁达疏朗,襟怀明畅,风姿特秀,如浊世里翩翩君子,令人遐思纷飞,忆起那句颂咏芝兰玉树、临风少年的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1
江别寒见她恍惚的神情,嘴角的弧度也越扩越大,他张了张嘴——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师妹,江师兄醒了吗?我带了点伤药,来看看他。”
沈舒云飘忽的神思被拽了回来,她打了一个机灵,赶忙去开门。
江别寒嘴角的笑蓦地一僵,陡然间如一滴烈日下被晒干的水珠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琮手里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东西,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都不用招呼。
自来熟得很。
“江师兄,我带了点补品,你伤了内脏可得好好补补。”叶琮像是前世经常去医院看望病人一样,那一整套模式流程十分熟练,走得极为顺畅。
沈舒云不由沉思,叶琮上一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喝了口茶,缓了缓刚刚介绍补品来历用途,说了一段话快要冒烟的嗓子。
战术性的喝水后,立马接上下一个流程,体贴病人住院期间低落消沉的心理,“江师兄,你放宽心,这段时间里好好疗伤,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帮你照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示自己十分可靠。
江别寒手指微微动了动,克制着想要捏死叶琮的冲动,他面上微微一笑,“就不劳烦叶兄了。”
他说着轻咳了声,脸色有些疲倦,仍旧苍白的肤色配上倦怠的神色,显得异常脆弱。
叶琮意识到自己该告退了,于是利落地起身,毫不磨叽地向江别寒告辞。
沈舒云像是在逃避似的,送叶琮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