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沈舒云蹭地一下从蒲团上跳起,一改睡意朦胧、迷迷瞪瞪的模样,鞠了个躬就欢欢乐乐地跑了。
沈玄清:“……”
他就不该心软的,天天被舒云骗。
腰酸背痛的沈舒云哼着小曲,推开雕花木门,打算拥抱自己柔软的被窝。
屋内昏暗漆黑,唯有淡绯的月光漏进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但沈舒云本着对自己房间足够了解的自信,大胆阔步地就要走到床榻。
“咦?”
沈舒云脚步微顿,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郎当——”
脚尖挪动中无意识地碰到了类似于坛子的东西,沈舒云蹲下身正要摸索,却猝不及防地被扯进一个满是酒味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是江别寒。
哦,今晚是血月圆满。
沈舒云有些无奈地收起蓄势待发的符箓,月光描摹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不知是不是月光的投影,他黑白分明的眼瞳中似有缕缕红丝。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禁锢得不容动弹的力道,“江别寒,你松一松。”
节骨分明的大手紧箍住她的腰肢,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目光相接,沈舒云陡然发现他的眼眸变成了兽类的竖瞳,看起来冰凉又霸气,像是只威风凛凛的凶兽。
可凶兽用鼻尖蹭蹭她的脖子,顺从地放松了力道。
好乖啊。
像是只丛林之王的老虎变成了乖巧的小猫咪。
“怎么喝酒了?不舒服吗?”
这好像是江别寒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喝醉酒的样子,而且他看起来酒量很不好的样子。
江别寒睫羽轻颤,薄唇微抿,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没有不舒服,只是这里闷闷的……”纤长的指尖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他微歪着脑袋,眼里沁着盈盈水光,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发现……我喜欢舒云。”
“我可以喜欢舒云吗?”江别寒低声呢喃道。
心是你的,当然由你做主。
沈舒云怔愣了好半晌,堪堪回神,她有些慌乱,语无伦次,“我……我……”
“江别寒……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我知道我很清醒。”
每一个喝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很清醒,你很没有可信度哎,何况醉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醉醺醺的味道,像是扔进酒缸里泡了很长时间。
江别寒固执地捉了她的手放在心脏处,“你看这里跳得很快……”
“咚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层层衣物传递到她手心。
其实不必如此,有同心契在她感受得到。
沈舒云:“……”
她定了定心神,轻轻咳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得给他补充一下生理常识,“江别寒,喝醉酒后心跳加快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江别寒被她说得一愣,瞪大了眼睛,竖瞳瞬时蒙上了水光。
这委屈的小模样。
沈舒云幽幽叹了口气,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口吻哄道:“你喝醉酒了,心跳加速,看见我便误以为自己喜欢我。”
“明早你醒酒后就会发现今晚自己错了,昏昏噩噩地把自己交付出去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沈舒云捧着他的脸,语重心长道。
江别寒哑口无言,觉得把自己喝成醉醺醺的模样是一个极其不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