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全部。”
不但否定了江别寒和温元一,更是否定了沈舒云所有潜在的追求者。
魏子平嘴角一抽,“沈师弟,护妹心切啊。”
“那是自然。”沈玄清心不在焉道,为了不给别人与舒云相处的时间,他打发了舒云去练剑,现下应当练到第三重了吧。
***
剑光掠影,虎虎生风。
一片叶子悠悠落下,沈舒云眸光一凝,手中碧水剑微动,身形顿进,剑光一闪,她侧身往旁边一看——
叶子于空中断成两截,又倏而坠在满地的落叶中。
“好!姐姐舞得真好。”
翟夏用力地拍手喝彩,他不会用剑,也看不出高低,可就是觉得沈舒云舞得很好,很漂亮。
窗棂大开,翟夏不知何时起出现在她房间里,倚着窗户看她舞剑。
“姐姐舞得好漂亮,这把剑也是。”翟夏常混迹在市井酒家,不大会说文绉绉的话,夸人都格外淳朴。
沈舒云收了剑,踱步到他面前,嘴角含了笑意,“是吗?”
“是的,我不会骗人……”他好像骗过人,还骗了很多,翟夏顿了一瞬,眉眼干净又认真,“……不会骗姐姐的。”
好乖巧好可爱的猫猫。
沈舒云舞剑的功夫出了些许汗,汗珠涔涔堆聚在额边鬓角,她别扭地蹙了蹙眉,擅长察言观色的翟夏当即意识到了问题,递了块干净的帕子。
“姐姐,这帕子很干净,没人用过。”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翟夏怎么在这儿?”
“我见姐姐不在房间里,便进来了——”翟夏对她没有防备,很是心直口快,话当即就被套了出来。
“哦?”沈舒云叠着帕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翟夏为什么要趁我不在进房间?”
“你想害我?”她的眸子暗了暗,似笑非笑。
仅仅是隔着窗棂,沈舒云却仿佛与他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她整个人也像山上冷冷的积雪。
“我没有。”翟夏飞快的否定,他眉眼低垂,神色委屈。
沈舒云一脸正色,“那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翟夏很委屈,心皱巴巴地被揉成一团,声音也闷闷的,“我来打扫房间……”
“啊?”她愣住了,想了一百种可能也没想到这个。
“姐姐收留我,我想报恩……”
“我听人说报恩都是这么做的,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进来,打扫干净屋子,做好饭菜,然后不求回报的离开,等人回来时就可以吃上可口热乎的饭菜,有一个干净整洁的家。”
“要在人回来之前离开,不能被人发现,人不喜欢纠缠的。因为是默默报恩,不求回报,只要她吃下自己做的饭菜,会因为家里温馨而开心就好了。”
田螺姑娘?
哦,是田螺郎君。
沈舒云哭笑不得,怪不得自己房间的摆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辛苦你了。”沈舒云弯着眉眼,摸了摸田螺郎君的耳朵。
“没有……”田螺郎君红着脸,慌乱里有些支吾,“姐姐房间很干净,我……没怎么打扫。”
“我没什么用,做的饭菜很难吃,不是烧焦了,就是盐多了,就没有放在姐姐房间里……”
他低垂着头,身后的头发柔顺地一同低垂着,像干了坏事的猫猫低着脑袋和主人撒娇。
沈舒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用报恩,是我自愿留下你的。”
谁不喜欢懂事乖巧的猫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