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琮回望叶琅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他说什么了?”
以他对叶琅的了解,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沈舒云拍了拍叶琮的肩膀,摇摇头。
别听是恶评!
*
夜间的沐阳镇十分热闹,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贩夫酒家沿街叫卖,胭脂水粉盈盈扑鼻。仔细看去,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好些五官非人,甚至干脆尾巴露在外面的妖。
魏子平见队伍中有人面露异色,认真道:“沐阳镇因地靠十万大山,有不少妖族混迹于此,人与妖共处了许久,只要他们没犯下杀孽,我等亦不得滥杀无辜。”
上古时妖族与魔族一同效忠魔神,魔神殒命后,妖族也就与魔族分道扬镳了,但修真界不少修士偏执地认为妖魔不分家,妖与魔俱十恶不赦。
沐阳镇甚少通人烟,许是地靠山林,商贩贩卖的小物件有种别样的粗犷美感。
沈舒云挑了个系了五彩丝线的风车,玩了会儿很快失去了兴致,正要收进乾坤袋里,一根糖葫芦从旁递到她面前。
灯火的映照下,江别寒眼眸里缀了丁点光亮,“吃吧。”
他记得在介乐城时,因突发变故,她的糖葫芦没有吃完。
“谢谢师兄。”
沈舒云接过糖葫芦,咬了口,扬起一个笑,“很甜。”
后头一声不响的沈玄清默默翻了个白眼,视线移到来往的行人上,走着走着,步履微顿。
单乐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温元一怀里揣着油纸包的点心,一手拎着剑,一手捏着糖人,拥挤的人群里,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生怕糖人磕着碰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平素严谨端方的人此刻眉目舒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少年情、事大多一看便知,沈玄清收回目光,“今晚怕是要多了个伤心人。”
魏子平摸了摸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大师兄今晚要开导人咯。
单乐彤见他这模样,笑了笑,“有劳大师兄了。”
“这……这是我分内之事。”被她看着,魏子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真稀奇,有三寸不烂之舌的魏子平说话还会结巴。
沈玄清觉得周遭都是恋爱的酸腐味,嫌弃地远离这些耽于女儿之情的师兄师妹。
“师妹,我买了你爱吃的糕点……”好容易从人群里脱身的温元一笑容一窒,朝江别寒生硬地勾了勾嘴角,“江师弟,久仰。”
火树银花,人声喧闹。发间别了个兔子头饰的少女咬着糖葫芦时不时与身边的人说话,那人手中为她拎着许多东西,静静地看她吃糖葫芦,火光映照下,二人影子交错缠绵。
江别寒不动如山:“岂敢,温师兄才是久仰大名。”
温元一只定了一瞬,便再次朝沈舒云走来,“我见路边有间小店在卖你爱吃的耦合糕,就买了些。”
“还有这个糖人……我见有些像师妹一块儿买了。”
糖人虽小,但眉眼却俏似沈舒云。
沈舒云讶异地盯着糖人,“是嘛,真神奇,竟做的如此像。”温元一在她心中的形象一贯磊落,沈舒云根本没有怀疑他在撒谎。
不是,是我记得你的模样,让那做糖人的手艺人捏出来的……
温元一敛下眼眸中泛起的情绪,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呵,拙劣的谎话。
江别寒眼底划过一丝讥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倒是巧了。”
温元一仿佛没有察觉般的,和颜悦色地同沈舒云说话:“师妹,要不要尝尝。”
他语气里带了点希翼,“这耦合糕你幼时便爱吃,厨娘走后,太虚峰没人会做,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了。”
像是被许久未见的耦合糕触动了般,他提起了一些从前的事。
糖葫芦、耦合糕、糖人,她都爱吃,但一次性吃这么多,她也会腻啊。
沈舒云捏了一小块耦合糕放进口中,“谢谢温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