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沈舒云略带探寻的目光在叶琅身上打了个转,朝不保夕的境地里还有人有精力笼络人心,而且手段高明,该狠厉时绝不心软,该说话时动之以情。
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利益得失的算计,驾轻就熟地规避风险。
这要是放前世,妥妥的基金顾问,如果能看在认识的份上指点一二,她买的基金也就不会一片绿了。
大家族出来的弟子就是非比寻常啊,也可能和叶琅的出身有关——旁支出身的弟子在家族中分到的资源少,要想出人头地就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
即使在以强者为尊的修真界,还是有些腐朽落后的思想作祟。
沈舒云的思绪如同向四面八方飘散的蒲公英,纷纷乱乱的,突然她觉察到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沈舒云有所准备地抬眸,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叶琅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
夜色四合。
长风卷起地上散落的纸钱,呜咽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半夜未眠于灯下哭泣。
一小撮人贴着墙根悄悄潜伏进一个破旧的院子,魏子平翻身进了院落,轻巧地落在地上,在观察四周无人后朝后面的人比了个手势。
叶琅带着人利落地着地,没溅起半点尘埃,他环顾周围环境,传音给魏子平:“魏兄,此处不能用神识探查。”
这个院子里似乎是设了阻隔神识的结界,他刚才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索时就差点触及了那层结界,直觉告诉他若是触及这层结界定会惊动院子里的人。
魏子平点点头,“大家小心些,这恐怕就是魔族的藏身之处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在接二连三的修士遇害后,所有人心里都憋了口气,他们踏上漫漫仙途是斩妖除魔的,可不是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况且,介乐城已有这么多人死于瘟疫,据魏子平得到的情报,只要杀了那个传播瘟疫的魔族,就能阻止瘟疫再度蔓延。
他们成为修士,被赋予了保护凡人的责任,亲眼看见介乐城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却没有丝毫办法。
眼下收获情报如何不能搏一搏,为了百姓,也为了他们自己。
于是,在对介乐城进行细细地排查后,终于把目标锁定在这座毫不起眼,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废宅。
魏子平拔出剑,他修为最高理应走在最前面开路,似乎过分安静了,空旷的宅院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无,渗人得很。
有人忍不住了,小声地抱怨道:“是不是弄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话音刚落,魏子平锐利的目光刺过来,几乎能将人洞穿。
燕磊下意识地捂住嘴,但来不及了——
何处起长风,呜咽难鸣,那风里夹杂了丝丝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退!”
魏子平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道道剑光迎了上去,却被看似柔弱无力的风阻拦,半点不曾近身。
“正道这些年是沉溺安逸啊,就这点本事?”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