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清宗就算势大,我长阳派做事还用你教?
孙长林面上有几分不悦,但还是压了下来,“定然是皆用了。”
魏子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在意孙长林的不满,或者说他本就没放在眼中,长阳派门下的弟子未管束好,手脚不干净,偷到三清宗的人上了,这也就算了,把人犯关起来还能看丢。
长阳派何时如此松懈。
他对长阳派的好感度噌噌往下掉。
“可有安排人员值守?人约莫是几时没的?”
闻言,孙长林脸上浮现几分尴尬,“没有……想着捆了缚仙索,设了结界,那董佐也不过习了半月仙法,翻不出五指山,便未安排人手看守。”
“晚间送饭时人还在,董佐大抵是亥时至寅时消失的。”
魏子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既已如此,那派人去找吧。孙道友,这董佐定然不是自个儿跑的……”
孙长林也不是蠢人,很快便回过神,“魏道友的意思是……沐阳镇的妖孽再次作乱……”
沐阳镇屠戮修士的妖魔至今还没有半点头绪,整个镇子风平浪静,久而久之,修士大多产生了一种来此地是玩乐的错觉,因此,在得知董佐不见后,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妖魔,而是三清宗。
三清宗护短乃修真界人人共识,保不齐就是不满长阳派和稀泥的做法,要把人虏回去施加严刑。
“除了这个,孙道友觉得还能是什么?”沈玄清怀中抱剑,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你们三清宗……
沈玄清,鸿宇仙尊之子,人人交口称赞的仙尊衣钵传人,听闻他似乎已突破到元婴期了。
孙长林被他灼灼的目光惊出冷汗,“自然是如魏道友所说……是妖魔作乱,残害我族修士。”
他期期艾艾地说着,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劲。
三清宗的人当然不买账了,单乐彤手腕一转,一朵妖冶非常的花便在她手心缓缓舒展开;徐青阳拔出剑鞘,开始擦剑,剑光掠影直晃人眼;纪芙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寒光凛凛森然可鉴;就连叶琮这个亭江叶氏的弟子也摩拳擦掌。
难不成你们合并了?他怎么还没收到消息。
孙长林:“……”
气氛僵持,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闷响,吓得风声鹤唳地拔出本命剑,严阵以待。
沈舒云搁下天青色的茶盏,茶梗悠悠地上下沉浮,她看着孙长林惊疑不定的目光,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恍然未觉似的道:“孙道友这是怎么了?”
“怎的突然拔出剑,莫非……是对我三清宗不满?”
她全然一副震惊之下黯然神伤的表情,叫人恍惚间以为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江别寒在一旁为她煮茶,见她这般模样不由低眸笑了笑,茶匙在咕嘟咕嘟的茶壶里转了转,袅袅茶香便升腾而起。
孙长林微微摇了摇头,从错觉里挣脱出来,心里很是无语。
方才那气氛,刀光剑影的,突然出现一道声响,他还以为是“摔杯为号”呢。
“我只是挂念同门,心忧安危,恨不得宰了那个劫走董师弟的妖魔!”孙长林进退维谷之下,转换了说辞,执剑指天,仰头大义凛然道。
沈舒云漫不经心地波动茶盏,“祝贵派早日找回弟子了。”早日找回颜面。
长阳派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若是没有在此次降妖除魔中立功,好事者添油加醋一通乱说,以后招生的生源怕是更紧张了。
孙长林摸了摸鼻子,愈加觉得脸上无光,拱手施礼后就带着人马匆匆辞别了。
人一走,魏子平脸上的凝重不减反增,“这妖此番突然出手,定然是走投无路需要尽快完成他拿逆行倒施的禁术,劫的还是个灵气才入体半月的修士,有一便有二,董佐那点修为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必定还会再犯案。”
“此后出门,一律不得单独外出,两人组队也好有个照应。”
魏子平身为大师兄还是极有威严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点头应和。
“哦,对了……”他倏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朝叶琮递了个和颜悦色的笑,“叶道友,不知叶家可有孔雀草?”
孔雀草是预防兽潮的不二之物,但兽潮对修士的伤害有限,因而就算修士身上有,也不会很多,沐阳镇上的百姓之多凭借他们昼夜御剑飞行,也难以转移,何况落地生根安居乐业了多年,要抛下他们打拼出的家业也是难以割舍的,因此,最好的方法便是从外部调派孔雀草来沐阳镇。
三清宗距此隔了十万八千里,自然不行,倒是亭江叶氏与已覆灭了的菱洲徐氏离此地近。
叶琮乍然被点到名,见诸多目光汇聚于一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与叶琅说了此事,他这人小肚鸡肠的,但大事上却是靠得住,他已与亭江联系了,算算日子孔雀草应当就是今日到。”
亭江叶氏的阴私,魏子平不便多言,他自动忽略前半句话,脸色稍霁道:“劳烦叶道友了,还请替我谢过亭江叶氏的老祖。”
调动孔雀草的这点小事怎可能惊动不理俗世的叶家老祖,不过是宗门世家人际来往的场面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