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的壁画斑驳古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画的似乎是古老的祭祀活动。
他的目光聚焦在一个被剔骨断筋的人身上,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被放在祭台之上,下面跪着黑压压的人,他们高举着手,试图攀爬上去,甚至不惜踩踏同类的尸体。
要得到……是我的啦……
只要得到它,我就是主宰!
叶琮猛地后退一步,这壁画戾气深重,看一眼就被魇住了。
方才他的手离壁画仅一拳距。
壁画绘制的年代似乎久远,但色彩仍旧艳丽,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脚下是森然白骨,墙上是艳丽色泽。
答案显而易见。
嗯……叶琮还是宁愿自己不要猜到的好。
叶琮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挖了个坑,把这些不知姓名的人骨统统埋了进去。
“诸位生前如何已不可追,死后倒是无人收殓,凄凉唏嘘,在下今日就让你们入土为安,合葬在一处,免得地下孤苦。”
他填平坑洞后,又找了块趁手的木头,刻了块墓碑,立在坟头。
望着墓碑上七歪八扭的字,以及低矮不规整的坟茔,他不由得沉吟——
这未免太过寒碜了。
叶琮琢磨片刻,学着亭江叶氏祭奠逝者的模样,吟唱了几句哀乐,又插了三炷香。
“条件有限,在下只能将陋就简了,烦请各位先人将就将就。”
安顿好底下的人后,叶琮拿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向深处走去。
光影自混沌而出被他分割,前面是暗,身后是明。
叶琮在黑暗中行了许久,除了自己的呼吸外,没听见任何声音,似乎置身于兽类阴暗窄逼的胃袋里,要被困死在这黑暗的混沌中。
就在他快要怀疑人生时,前方隐约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
滴答——
声音弱不可闻,若非他耳力极佳,否则根本不可能听见。
叶琮眼眸亮起,伸手摸了摸石壁,手上传来微湿的触感。
有水就有出口!
他脚步加快,绕过几处弯道,阴暗逼仄的空间豁然开阔,一束光从穹顶射下,水流自石缝汩汩流出,光亮笼罩的高地上长着几株泛着白色幽光,凝着晶莹露水的五瓣花。
光、水还有娇嫩的花。
和方才的场景有天壤之别,仿佛到了另一个天地。
空气里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清香,香味极淡,却勾人得很,仿佛一位曼妙的女郎,欲语还休之间那眼波流转的风情,叫人脚下忍不住地往她那处走。
“叮铃”
娇俏可人的少女莲步轻移,她发髻上戴了银色的铃铛,行动间微微晃荡,便溢出清脆的铃声。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催促着人跟上。
叶琮只觉浑身飘然,好似乘风,有妙龄的少女接引去赴一场繁盛的宴。
就是连发三个月的奖金也没这么爽吧!
不,不对,他们那个坑爹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还三个月奖金?社畜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幻象!
叶琮的意识骤然回笼,他及时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紧接着陡然向后退一大步。
——睁眼一看,看到的居然是离自己不过寸尺之距的异花,就快挨着鼻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