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准为你勘破迷雾,根除劫煞。”
沈舒云:“……”
不像是算命的,倒像是做销售的。
叶琮被他说得五迷三道的,痛快地把钱掏了。
老道士笑眯眯地接过银子,借着拿工具的功夫,背过身咬了口,放入贴身的口袋里,才转身摸了摸胡子,“少侠想怎么算?”
叶琮犹豫了一会儿才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沈舒云心念一转便懂了,毕竟胎穿,他犹豫的是哪个生辰。
老道士一面掐指算着,一面皱眉抬头不时细细观摩叶琮,看得叶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什么不对劲吗?”叶琮紧张地动了动喉结道。
“少侠的生辰八字是个劳碌命啊,此生无缘桃花,无缘财富,活脱脱一个累死鬼。”老道士算的直咂舌,这卦十分稀奇,“可我观少侠你面相,应是出于富贵人家。”
叶琮:“……”
老道士说的倒也没错。
他报的是前世的生辰八字。
“有劳先生了。”叶琮抱拳施礼,紧接着又掏出银子,轻轻咳了咳,“先生看看我的桃花运如何?”
老道士有了银子,算的很是麻利,闭眼装模作样地说道:“少侠你命犯桃花,桃花运一事就放心吧。”
叶琮被他说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又掏了好几锭银子。
沈舒云眉眼抽了抽,叶琮此刻像极了冤大头。
掏银子这么爽快,当然家境富裕,念生辰八字犹豫了,就说明心有疑虑,往不好的地方说就行。
问桃花运,自然是捡好的说,只有哄得客人高高兴兴,银子才能流水不断地涌来。
这算命的充分掌握心理学,或许两分靠真才实学,余下的八分尽是半蒙半猜。
笑呵呵的老道士收起银钱,打算再拓展一下客户,把目光投向沈舒云,“女侠,你有什么要算的吗?”
这少女眉目清丽,服饰不凡,必然是出生富贵的千金小姐,受父母庇佑,天真烂漫的,最是好哄了。
“好呀,你便替我看看手相。”
沈舒云伸出手,笑眯眯地递过去。
老道士余光扫过她身旁隽秀俊美的少年,眼睛一转,便有了答案,“女侠桃花运极旺啊,爱慕你的男子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繁花绿柳迷人眼,更要怜取眼前人。”
他语重心长地捋了捋胡子。
这二人距离最近,行动间默契十足,又是男才女貌,这么说肯定不会错!
怎么说的她跟渣女似的,还怜取眼前人……
沈舒云这下尴尬了,及时掏钱打发走了算命的,唯恐他再语出惊人。
“师……兄,你别放在心上……”
她有些犯难了,抓了抓自己鬓边的头发,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嗯……”江别寒配合地弯了弯眉眼。
怜取眼前人么。
他抬头望了眼参天的古树,思绪纷乱成一团,他不是没有发觉自己近来的异常之处,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对沈舒云多了一份关注,多了一份在意,最后更是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因她而起的情绪充斥着全身,如流淌的血液般在四肢百骸里冲刷。
他因她而喜乐,烦忧,挂念,甚至……嫉妒。
头顶的古树参天却已然衰败,他的心里不知何时有了一颗种子,那种子汲取营养,生根发芽,无声无息地长着,长出——
一树春华。
“师妹觉得半妖如何?”江别寒不知怎的突然问起了这个。
“啊?”沈舒云想了想,实诚地回答,“只是血脉不同,与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看,这般良善。他心里逐渐形成一个计划,一个称不上多好,甚至有些坏心思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