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
什么声音?
沈舒云耳朵动了动,似乎是风在低于,发出飒飒之声。
但这里是地宫,哪来的风?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闪了闪,还没等她细想,一道好听的轻笑传来。
江别寒衣袖猎猎而舞,双目赤红,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个弧度,浑身逸散出来的不是灵气而是一股极为暴戾的魔气。
他微微偏了偏头,流水似的头发滑落在耳侧,魔气萦绕他周身,让他的面容蒙上了月华轻纱般,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唯有一种死寂的冷意凝在空气中。
他像听见什么不可置信的蠢话,语气里夹杂着轻蔑和杀意,“魂飞魄散?你可以试试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叶峯心脏猛地一跳,手腕一转,剑光流动晃了晃沈舒云的眼睛,她不由闭上眼。
“嗡——”
剑刃牢牢卡在颈侧旁,不得寸进,发出阵阵嘶哑的嗡鸣。
似乎是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笼罩着她,她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你!你居然和她同命!哈哈哈哈哈哈……”叶峯突然明白过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发青年,嗤笑道:
“是我输了,但你不可能赢,不可能一直赢,你有弱点!只要有弱点你就会输,会一无所有!”
他状若癫狂地疯笑,“哈哈哈哈……你和她同命,却不敢告诉她你是魔神,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害怕她得知真相后离你而去吗?”
“仙魔不两立,她迟早会离开你!你应该把她制成傀儡,呃——”
叶峯的声音陡然卡住,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哀嚎,很快又没了声响,只余寂静。
沈舒云想睁开眼,眼前覆上了一只微凉的手。
“别看,很恶心的。”
眼睫颤了颤,她闻到了一股飘扬的血腥味,很快又消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刹。遮住视线的手缓缓移开,光撒进她的眼睛,她看见江别寒离得极近的脸。
沈舒云默了一瞬,回过头去看叶峯,地上仅仅有一小片被洇湿了的土地,鼻子嗅了嗅,空气里连极淡的血腥味都没有。
她都做好准备迎接高能场面,已经在心理防线上了道马赛克诶。
她便又转过头,看向江别寒。
似乎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眸光描摹他的脸部轮廓,最后停留在他赤红的双眼上。
他等了等,面前的少女没开口,于是,他轻柔地嗓音响起,如和煦的风吹拂,“我怕脏了你的眼睛,所以清理掉了。”
“嗯……”
她闷哼了一声,没说话,圆润的杏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看见一汪清泉映照他此刻的模样。
江别寒的心往下沉,是不是因为叶峯说把她制成傀儡的话,让她产生了芥蒂……
他的心里充斥着暴虐的杀意,应该早点把人杀掉的,这样也不会吓到舒云……无处消弥的杀意堆叠在一起,似暴雪肆虐,松软的新雪凝结聚拢成厚重的块状,而杀意逐渐被心底泛上的不安取代。
江别寒的手垂在身侧,试探性的向前伸了伸,又复位放下,他用一种和以往别无二致的语气,轻柔开口道:“我们回去吧,舒云……”
地宫里少女清越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