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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好风凭借力(第4页)

“啊哟!”副官贾金南也来凑趣,他故作惊讶道:“西汉时期的严君平那么有名。他去后,成都人以他的名字为一条街命名,叫君平街。如果说连严君平都不如仇瞎子,那么,局长是要去找他摸算命才对。局长这个骨相,保险仇瞎子一摸要吓一大跳。我听人家懂行的人说,局长的骨相好极了,局长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但是局长这样去怕不行?”司机老华心细,提出了一个问题:“局长这样去,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方不方便?不如把仇瞎子请到局长家里去,或请到一个什么专门的地方去?”

“那就假了。”戴笠头仰在沙发靠背上,不以为然地说:“若他知道是我找他,还不尽拿好听的话哄我?那我还听得到他的真话?那还算得准?”

“对、对、局长高见,我就没有想到这一层。”老华若有所悟,用一只手拍了拍头。

“那怎么办呢?”贾金南从保卫这个角度想问题,他担心地说:“局长这样去,同那些摸骨算命的人混在一起,出了问题咋办?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戴笠的语气很轻松,也很自信:“我平时根本不出来露面。八年抗战,在陪都重庆,有几个人认识我的?再说,连宋子文、孔祥熙这样的头面人物都敢去,我还有什么不敢去的?等一会,老华把汽车停远点,等我们。我下车时带一副墨镜,你!”他指着贾金南吩咐,“把军衣换成便服,跟着我去,不会有问题的。”因为搞特务活动的需要,他们外出时,戴笠的车子上备有一些供换装的衣服和小零小碎的特工用品。

“嗨!局长硬是把我这个木鱼脑壳点醒了!”贾金南说时放心了,说一口“捡来的”四川话,他转过身去,打开放在身边的一口衣箱,捡出一件又长又大的灰布长衫,罩在军衣上;头上的军帽换成了一顶毡窝帽,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跟班。而戴笠本来就穿的是一身藏青呢中山服,只将一副黑眼镜带在眼睛上,形象立刻大变。他脚蹬一双擦着得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梳得溜光,说一口怎么都改不了的江浙味很浓的官话。人面前一站,一张嘴说话,很像一个从下江来川搞投机使把,狠赚了一笔钱的西药店老板或是银行高级职员类人物模样。

这时,汽车一拐弯,离开大街,驶进了沧白路。

沧白路靠嘉陵江,是条小街。像重庆所有的小街小巷一样,沧白路鸭肠子般弯弯曲曲的街道当中铺着石板,蜿蜒纵深,忽上忽下,回旋起伏。狭窄得只能容两辆吉普车交错而过的长街两边,大都是一楼一底的木板房。恍然间,直以为走进了明清时代。春节刚过,鳞次栉比的店铺还张贴着春联,这里那里不时响起“砰、砰!”的鞭炮声。小巷中,杂声盈耳,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燃烧后散发出的那种呛人气味和鞭炮的硝烟味。

长街两边的茶楼酒肆饭馆旅舍,一个挨一个。各式各样的店招很有趣,带着浓郁的地方特色。饭馆大都叫"味腴"、“聚丰园”、“对又来”;旅店则大都叫“静安”、“临江楼”;茶馆最多,大都叫“茗园”、“饮涛”……店招的制作从形式上看,有纱灯、牌匾、挂牌、幌子。街上旅店大都档次不高,门楣两边一边挂一个大红灯笼,对联无非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饭馆门前树有“酒饭便宜,炒钝俱全”的牌子,也许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各个饭馆都很冷清。川人爱喝茶,有不少人一天地都泡在茶馆里,因此,一家家茶馆里人大都是坐满的。

也许是出于职业的习惯,戴笠走到哪里,都喜欢留意观察一切。他发现,在一家有点档次的“二泉”茶馆里,座无虚席。有一个说书人高坐堂上在讲评书。这是个相貌清癯的老者,身上穿件灰布长衫,手中拿块惊堂木,讲到高兴处或关键处,往往将惊堂土在桌上一阵猛拍加强语气。这说书人讲的是《薛仁贯征东》,戴笠不由得带着贾金南住步听了一会。

说书人讲到了唐太宗李世民征高丽遇险那一回。说的是李世民有次外出,不巧遇上了敌方高丽大将盖苏文,惊慌失措中,唐太宗驱坐下御马单身落荒而逃,盖苏文驱坐下追风马紧追不舍。荒不择路间,唐太宗陷入了绝路。唐太宗来在一处高崖,望下去,前面是浩翰的大海,后面,是逼他投降、张牙舞爪的盖苏文……向来唯我独尊、锦衣玉食的唐太宗骑在御马上,眼一闭,将马缰一提,风声呼呼,御马落在了一片海滩上,马陷海滩,让唐太宗进退维谷,好不可怜。

追了上来的高丽大将盖苏文,在唐太宗背后高高举起手中青龙刀,威逼唐太宗投降。这会儿唐太宗不降即死,形势万分危急。唐太宗泪如泉涌,眼一闭,绝望地呢喃道:“哪个救我唐天子,我们的江山平半分;哪个救我李世民,他做君来我做臣!”

“说时迟,那时快!”说书人将手中惊堂木连连拍得山响,犹如泣血的杜鹃声声,他长声夭夭一声:“此时,只听一声,我来也!就在唐太宗纵马而下的悬崖上,半空中降下一匹白马,端坐白马上的是个白衣小将。这小将面如满月,手执银枪,威风凛凛,举枪跃马直奔盖苏文。盖苏文惊得大叫:哎呀呀,好个冤家薛仁贵……”看听书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说书人这就恰到好处地将手中惊堂木一阵猛拍,“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人适时闸了板,将听书人们的胃口吊得足足的。然后是说书人要钱。

戴笠一笑间,转个弯,“仇神仙”的招牌便抢进眼帘。那是一个光鲜鲜的铺面。楼上,垂下一个红字白布幌子,约有丈长,上面绣有“湘人仇庆荣”五个大字,幌子镶黑色月牙边,显得神秘而气派。许是到了午饭时间,平时顾客满门、应接不暇的仇神仙,这时只剩下两个顾客在等候。

远远看去,仇神仙正在为一个人摸骨算命。屋子正中摆一张黑漆签牙桌,地上铺的是方砖。那些大匹大匹的白底蓝边方砖拼就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这就给这家摸骨算命馆增添了神秘感。那个稳坐桌后,正为人摸骨算命的老者必是仇庆荣无疑了。戴笠在铺子不远处停下步来,不远不近地细看。

“仇神仙”体形清瘦,着一领道袍,打扮得像个道士。花白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结,一张寡骨脸,眼睛上罩一副墨镜,颔下飘冉着一部花白胡子。判不准他的确切年龄。从精神、从动作来看,不过半百。但既称之为神仙,那就决不能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说不定已经过几个轮回了。仇神仙脸上的皱褶多得像核桃壳。然而,脸色很好,标准的鹤发童颜,确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戴笠带着贾金南,不声不响地走上前去,坐在两个候着的人后面细看、听。戴笠喜欢随时随地观察人,听人谈话,从不显山露水。

只见仇神仙用左手轻轻抚着他额下那绺疏疏朗朗的飘冉的花白胡子,右手摸着那人的手,东捏捏、西摸摸……头仰起来,那副凝神屏息的样子,好象在谛听天语。好半天,头才平视,用那副遮在眼睛上的墨镜一动不动地盯着逮在他手中的那个中年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逮在仇神仙手中的是一个穿长衫,戴青缎瓜皮帽的中年胖子,看样子,像一个小商人或是地主。大概仇神仙的话句句应验,说到胖子的心里去了,让胖子心服口服,连连点头,一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戴笠心中暗喜,自己今天算是找对了人,遇上活神仙了。

坐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在谈话,戴笠很注意听,他听出这是两甥舅。舅舅是个中年人,好像是在市政府任什么科员,长得白白净净的,穿件崭新的蓝直贡呢长袍,一根栽着“强盗牌”香烟的玉石烟嘴叼在嘴上。这中年人一边听侄子说话,一边不时将玉石烟嘴从口中拔出,很有派头地在手中抖抖,让烟灰胡乱撒落地上。

“舅舅!”虽然有两个外人坐在身边,小子视若无人,压低声音,指点着正在替人摸骨算命的仇瞎子对他舅舅说,“你看那瞎子东摸西摸、东说酉说,没求个完。我看,我们还是去吃了饭再来,在这里难求得等。”说时,一双东瞅西望的豆豆眼一亮。戴笠顺着这小子的的目光看去,有一个打扮时髦,估计是卖春的女子正从他眼前经过。这样春寒料峭的天气,女子穿的竟是一件豆绿色直贡呢旗袍,外套一件黑绒开衫,下半截鼓鼓的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高高的胸脯很明显。这女子中等偏上个子,很是丰满,五官也还周整,皮肤较黑,脂粉涂得多,又不均匀。头上梳的是从上海方面流行过来的最新发式,烫成卷卷。她手弯上挎一个精巧的小红皮包,边走边左顾右盼。

“王生!”那抽烟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侄子的心猿意马,不屑地哼了一声,声音高了些,带有些训戒意味,也不点醒,只是说:“你爸来信,再三要我在重庆给你找份前途。读书你不想去,说苦。真个是,春来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又冷,背起书包回家过年。做生意呢,你也不肯,况且现在的生意也不好做。这么多天了,你爸来信问我,你究竟该做啥子,我报不了盘。我想,人该做啥子,都是前世之缘。听说这仇神仙算命极准。我今天好不容易请了假带你来,嗯,你在看啥子?”

这时,那打扮时髦的女子在豆豆眼中消失了,进了一家旅馆,豆豆眼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舅舅!”豆豆眼所答非所问地说:“看样子,这个瞎子还够得整。”说着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家酒楼说:“我晓得这家‘狮子楼’火锅相当不错!这么冷的天,我们何必在这里凉办,不如去吃了火锅,吃得热热哄哄地再回来?”

舅舅心动了,却这样说:“这家‘狮子楼’是不错,就是价钱烫人。”

“没得关系,我来付钱!”豆豆眼说:“天气这么冷,舅舅你又专门抽时间带我来找这仇瞎子摸骨算命,给我找个前程。当侄儿的,正好找个机会孝敬舅舅。这天这个机会就好。”

“那就走吧!”两甥舅这就站起来,一起走了。

俩人走了不久,“仇神仙”结束了手中的作业,那个中年胖子站起身来,谢了神仙,点头哈腰地说,“记着了、记着了。”说着付了钱走了。

“堂下客官,该哪位了,请过来。”仇庆荣这就挺起腰来,抚着颔下下那把飘冉的花白胡子。戴笠给贾金南示了个意,让他先去。

只见眼睛上罩一副黑膏药似墨镜的仇瞎子,伸出两只鸡爪似的瘦手在贾金南的脸上、手上模来捏去。那神态,有些像名老中医给人诊脉看病。

“神仙!”贾金南忍不住说:“你看我要不要你给老报个生辰八字?”

“不要、不要。”仇庆荣将头架势摇,“已经清楚了。”

“啊!什么?清楚了!”贾金南惊得瞪大了他一双蛤蟆眼。

“你的命出来了。”

戴笠一惊,不由得将身子更往前凑了凑,洗耳静听,深怕漏掉一句。

“那,就请先生说说。”

“我就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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