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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负特殊使命穿梭于北平与天津(第1页)

第十三章   负特殊使命,穿梭于北平与天津

摆现代鸿门宴,请君入瓮

比起南方来,北国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然而,三月的天气还是带来了春天最初的气息。下午六点过钟,天津机场最初一丝黑绒似的夜幕刚刚罩上,倏忽间,就像在争时间抢速度似的,机场四周的电灯唰唰渐次亮了开去,照得机场如同白昼。天津机场显得比白天还要繁忙。一架架美国军用大型运输机在机场上起起落落,将大批整装待发的一律头戴钢盔,持一色美式装备的国民党精锐部队;还有大批坦克、大炮及各种各样的军用辎重火速装机运往关外。国民党正在往东北一线火速增兵。

这时,机场上只有一条靠边的十七跑道显得特别清静,一直空着没有飞机起降。显然,这条跑道是为哪位大人物的专机特意留着的。

夜晚八时正,一架停在十七跑道边上的四引擎银白色飞机有了动作。加油车来给这架飞机加好了油,再由机械师作过细心的检查,一切准备就绪。十五分钟后,一溜轿车四五辆首尾衔接,披着夜幕风驰电掣驶来,在这架飞机前一一停下。

这时,附近的灯光忽然熄灭了些,好像在有意遮盖什么,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显得有些诡秘。

这一溜小轿车的门都打开了。其中有一位从车上下来的身材中等偏上,身穿藏青色中山服,身上披件黑呢大衣的中年男人挨次向来送行的人几个人握了握手,匆匆忙忙上了飞机。五六个随员跟在他身后,匆匆而上。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架飞机的舷梯撤去,飞机起飞了――这是戴笠的专机。

“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们不要来打扰我!”此次奉委员长特殊使命北上的国民党军统局局戴笠,进了他一个人的专门机舱,他要副官徐炎将他的东西整理好后,同其他随员一样坐到后舱去,有事他会按铃的。他要一个人呆一会儿。戴笠有个习惯,凡外出,比如现在坐飞机,时间稍微长一些,他就喜欢一个人呆着,这样便于思维,他好静。

徐炎将从他身上脱下来的黑呢大衣挂在旁边衣架上,关切地说:“局长这些天也真是够累的,好好睡一会吧,专机到北平后,我会来叫局长的。”徐炎将他的大衣挂好后,再将一张可以当床的大沙发展开,把一床薄薄的美国毛毯铺在上面。这些做好后,副官徐炎出去了,出去时,顺手拉上了舱门。

这几天连轴转,真是太累了。戴笠躺到了沙发上,感觉很舒服,飞机飞得很平稳,轻微的马达声就像是给唱催眠曲似的。可是,他睡不住。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不然,等一会到了北平,又有事忙了,可还是不行。这会儿,他脑海里要办的事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等一会到北平,他的第一要务就是去见“东北王”,时在北平治病,刚动了一个小手术的东北保安总司令杜聿明。然后是……这些天来,他时而北平,时而天津,忙得就像个急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停。

两天前上午十时左右的北平天安门。太阳出来了,照得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檐角飞翘的天安门金灿灿的。湛蓝的天上,一朵浮云吻着天安门上飞起的檐角,久久不愿离去。流水汤汤的金水河、庄严的华表一如往日。偌大的广场上,不时驶过一辆北平并不多的那种被北平人称为“屎克郎”的汽车,就是这种样式在西方有点过时的汽车,在北平也并不多见。街上过往的都是黄包车。那些装饰华丽的黄包车,大都是私家车。车上坐的不是头戴瓜皮帽、身穿长衫的遗老遗少,就是头戴博士帽、西装革履的先生;还有就是身着旗袍的太太,或是衣着时髦的小姐……车夫大都是中青年汉子,他们拉车时总爱敞胸露怀,脚蹬一双气死牛圆口布鞋,跑动时,一双蒲扇似的大脚在地上噔噔地响。还有塞外来的驼队,经过天安门时“叮当、叮当!”,驼铃带有一种从塞外带来的苍凉味……而与天安门相隔不远的北京饭店,则显得洋气,似乎标致着故都北平从某个侧面,已经提前迈进了带有西方现代文明、现代大都市色彩的的门槛。北京饭店不是很高,大都五六层,但建筑精致,一律灰白色,整体上看,像是一组精美绝伦的象牙雕刻。

一辆辆小轿车,足有四五十辆相继而来,依次停在北京饭店门前。这天,军统局局长戴笠,假北平行辕主任李宗仁将军名,在北京饭店宴请一批重要“客人”。他在军统局北平站姑长马汉三等人陪同下,在宴会厅门外迎候客人,并不厌其烦地同每个来宾握手。

其实,这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出现代鸿门宴。抗战胜利之时,他的“校长”蒋介石就提出了解决南京汪精卫政权和华北王克敏政权这两个伪政权的问题。因为全国人民,各党各派要求解决这两个汉奸集团的呼声日日高涨,不解决就会很被动,特别是会给共产党提供口实。而解决这两个汉奸集团,又得有轻重缓急之分。在南京的汪精卫汉奸集团,主席汪精卫已经客死东瀛日本;代主席陈公博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跑到日本后又被引渡回来,已经入狱,实权在周佛海手中。周佛海曾经扬言:东南半壁江山,究竟是是姓共还是姓蒋,全在我周佛海一念之中!确实是这样。周佛海是个滑头,抗战初期,作为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的周佛海,同陈公博一样,跟汪精卫去作了汉奸。他们在日本人刺刀扶持下,在南京成立了一个国民党伪中央,同在陪都的“校长”的国民党中央对着干。汪精卫汉奸集团,是中国最大最有实力的一个汉奸集团,他们手中有一支训练有素的二十多万人马的“皇协军”。作为汪精卫的左膀右臂,大权在握的周佛海狡兔三窟,暗中同戴笠修交好,为自己留有一条后路、退路。戴笠也是一直遵照委员长意旨,拉着周佛海。抗战胜利后,为了不让周佛海在失望之余倒向在东南沿海很有势力的共产党新四军,他是给周佛海许了愿的。安顿好了周佛海这边,戴笠这才得以挪出时间、精力先来解决华北王克敏汉奸集团。于是,日前他衔委员长秘令北上北平。

但是,要妥善解决好华北王克敏汉奸集团也决非易事。在北平、在整个华北地区,王克敏、齐燮元这些人树大根深,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还有相当实力,于今他们手上也还握有一只力量不可小视的军队。经过精心策划,戴笠这天请准国民政府北平行辕主任李宗仁将军,以李宗仁将军的名义,向王克敏等一干要人发出了“谨备菲酌,敬请光临”的请柬,请他们到北京饭店赴宴。

这天,军统局局长戴笠,保持着固有的姿势,同来宾一一握手。该来的大都来了,可是最重要的两个人物王克敏、齐燮元却还未到。军统局局长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暗想,若是王、齐这两个至关要紧的家伙闻到了风声,溜了,那事情可就坏了!

就在这时,戴笠眼中一亮,王克敏出现了,走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岳父、比王克敏还要小四岁的王揖唐。“这两条大鱼、终于进网了!”军统局长提起来的一颗心,“咚!”地一声落进了胸腔里。

“哎呀!”戴笠迎上去,与他们握手,说是,“欢迎、欢迎!”与此同时,布置在周围的那些身着便衣,月前由重庆运来的毕业于特训班第一期的学员、精干特务们,已悄悄围了上来扎紧了“网”口。

“不敢当呀、不敢当得很……”体形消瘦,西装革履,戴副金丝眼镜,头发溜光,打扮得像个留学归来的大学教授的王克敏咬文嚼字,伸出一只瘦手同军统局长握手。握过后,介绍了他身边的岳父大人王揖唐。王揖唐一身国粹,长衫一袭,脚蹬黑直贡呢的朝元白布鞋,右手腕上挂了根象征身份的藤条手杖。

“久仰,久仰!”王揖唐同军统局长握手时,故作高深的他眯起眼睛,一只手梳起下巴上的一绺山羊胡子。

王克敏、王揖唐翁婿是尽人皆知的华北政坛上的一对活宝。

“齐将军没有一同来?”戴笠问王克敏,这会儿,他没有心思看这对活宝臭假寒酸的表演,他最关心的还有一个手握军权的齐燮元没有来。

“到!”话刚落音,身穿一套没有了军衔军服,身材高大、脸色黑红的齐燮元亮开大嗓门,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请、请、请!”军统局长喜不自禁,手一比,一迭连声请进。

他们这就相跟着进了宴会厅,一一入座。不用说,戴笠同王克敏、王揖唐、齐燮元这些大汉奸坐在首席。灯红酒绿。花厅里,笺花宴摆了60桌。客人们坐定开席。伺者鱼贯而进,上菜上酒。待每个来宾的酒杯里斟满了酒后,坐在首席首座的戴笠站起来给来宾们敬酒。

他笑吟吟地举杯在手,环视左右致词:

“诸位来宾!”戴笠举杯在手,马脸上一双机警的眼睛频频四顾。这时,每张饭桌后面都站了一些身材高大,身穿北京饭店白色衣服,扮作饭店侍者的特务,见手下已作好了擒拿准备,他放心了。

戴笠说一口鼻音很重的浙江江山的北平官话,他说:“此次雨农奉委员长命北上故都公干。雨农在故都的公干,离不了在坐诸君支持。今雨农假李宗仁将军名义,请诸君北京饭店小聚。在坐者都是故都名流,承蒙诸君看得起,尽都出席,雨农深感荣幸,深表谢意。”以为接下来他的话是“干杯!”可是戴笠忽然脸色变得严厉起来,他说:“雨农到北平公干有一大难事,望能得诸君帮助!”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好些人情知不好,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王克敏和王揖唐翁婿更是面面相觑。他们接到的是李宗仁将军的请柬才来的,不意来了才知道是军统局“阎王爷”戴笠假李宗仁将军的名义请的他们,本来心中就不踏实,听戴笠这一说,心中不由得打鼓,但仍然心存侥幸。抗战胜利之际,王克敏们也就是通过这个军统局的“阎王爷”戴笠,在蒋委员长那里是得到了安全保证的。蒋委员长说决不会动他们,会给他们满意的安置。而这时,戴笠说话的语气越加凌厉,目光闪霍:“今全国惩处汉奸呼声日高,国民政府不顺从民意断断不行!对此,军统局当然义不容辞执行!”说到这里,戴笠钉子似敏锐的目光顺次从王克敏、齐燮元身上扫过,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事到如今,没有办法,雨农只得请王克敏、齐燮元兄等人帮个忙――去监狱委屈一段时间!”

“啪!”地一声,外表斯文,其实一生过着狂嫖、滥赌、吸毒糜烂生活,早被掏空了身子的王克敏听到这话,手打抖,酒杯落地打了个粉碎。

“戴雨农!”军人出身的齐燮元却圆睁怒目,站了起来,气得在地上跺脚不已:“你原来是怎么对我们许的愿、保的证?你如今言而无信,你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戴笠却一声狞笑,“啪!”地一声,将手中杯子摔在地上,打个粉碎。随着这个暗号,早就候在这些人身边的那些扮作饭店“仆役”的全能特务们扑了上去,他们身手敏捷地、老鹰抓小鸡似地三下五除二将王克敏、王揖唐、齐燮元等人戴上了手铐。与此同时,埋伏在四周的军统特务和荷枪实弹的宪兵、警察们一涌而进、而上……这天,按照国民政府制定的《惩治汉奸条例》,凡是在王克敏华北临时政府中当过特任职、简任职等伪职的汉奸都在检举逮捕之列。戴笠领一班军警宪特,当场逮捕了汉奸首要王克敏、齐燮元、王揖唐、王荫泰、王时景、殷汝耕等大小汉奸共六十余人,应捕之列汉奸无一漏网……

与此同时,戴笠个人也收获颇丰。在北平仅几天的时间里,他就将几座装满重要物资的仓库、一家无线电器材制造厂,一家很上档次的宾馆和许多金银财宝、古物据为己有。其中,包括他讨好宋美龄,要送给夫人的那把岳飞宝剑。

处于似睡非睡状态中的戴笠,思维若断若续。他在北平处理了原伪华北临时政府汉奸首要王克敏等人后,3月13日飞抵天津。此行目的两个:一是视察军统天津站,整治军统个别人员利用肃奸之机贪污。二是处理国军94军副军长杨文泉纳妾事。副军长纳妾,本是一桩小事,但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有明文规定,国军军官不准纳妄。当然这个规定,对地方部队并没有什么约束力。然而94军是中央军,纵然是中央军杨文泉的妻子不告他,也不会有任何人过问。问题是,杨文泉在这个事情上处理得糟透了,小事情搞成了大事情。杨文泉的老婆不依不饶,告到了军委会,捅到了社会上。京津几家有影响的报纸将这事添油加醋,有篇文章竟用了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明知故犯,杨副军长纳妾》,文章写得花儿朵朵开,引得舆论大哗,多方关注。作为代表国民政府执法,对高级军官负有惩戒责任的军统局局长戴笠,这就不能无动于衷了。怪谁呢?只能怪杨文泉笨。他是带着这样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情来处理杨副军长纳妾案的。尽管他在找杨文泉私下谈话时,给他说明设法处理好与老婆的关系;女人总是好哄的,把老婆哄好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然而杨文泉却是一根筋,犟、犟到底,这就只有自讨苦吃!

杨文泉自持抗战有功,坚决不妥协,也不肯承认一点错误,惹得他毛了,干脆给他打明叫响。他说,杨副军长,如其这样,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啊!你是要自己的前程,还是要那个卖小曲儿的天津小妞?鱼和熊掌两样美味不可兼得!只能取其一,你要哪个?杨文泉有趣,硬起颈项说他鱼和熊掌两样美味都要,一样也不肯丢。也难怪杨文泉那样死心眼,那卖小曲儿的天津小妞长得实在是逗人爱,脸儿白白,头发黑黑,高挑身材,曲线丰满,二十多岁,靓丽可人,又唱得一口好曲儿,与杨文泉还在老家乡下时娶的黄脸婆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老兄呀,你咋这么不开窍呢?”看着头发花白,胡子巴叉、脸上一道伤疤拉得多长的杨副军长,他动了恻隐之心,劝道:“你若是让我下不了台,岂不是自找苦吃?这样首先你就得下台,这是何苦呢?你这个副军长来得不容易,打了几十年仗,是钻枪眼钻出来的。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你如果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还谈得到其它的吗?”在他的再三启发下,行伍出身,榆木疙瘩脑袋的杨文泉才稍稍转过弯来,当着他的面,给他的乡下黄脸婆赔了不是,将那个天津小妞给了两万块钱打发走了。事情看起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但他心中明白,他前脚一走,背后杨文泉肯定就要去找那可爱的小妞。管他的,只要杨文泉把他那个河东狮吼般的“糟糠之妻”安顿好,不再告,不再闹就行。他戴笠才不会去管这些破事。扪着鼻子哄眼晴!国民党中央军里这种事情多得很,会不会惹是非?全看当事人自己!

机身轻轻一抖。他知道,专机已经触地,到了北平。戴笠此行很有些秘密,时间赶得很紧。3月13日,他率领一班人马去到天津。两天后,即今天3月15日,处理完了天津的事情,他本来是决定要直飞上海的。他要赶去上海和美国第七舰队司令柯克上将商讨美国海军替国军加紧向东北运兵事,还有办理胡蝶丈夫潘前声与她离婚事……可是中午,他临时接到军统东北站站长文强从沈阳打给他的一个加急秘密电话,文强说东北保安总司令杜聿明将军在北平白塔寺中和医院住院――杜聿明动了个手术,割去了一个左肾。文强建议局长前去探望一下杜聿明将军,联络联络感情。他明白文强的意思:杜大将军在东北拥有美式装备的雄兵10万,军统要在东北很好地开展工作,不能不得到杜聿明将军的支恃。

他当即接受了文强建议,并同杜聿明将军通了电话,表示要从天津赶去北平看望他,杜聿明看他态度坚决,不好拒绝,表示欢迎。

他返回北平李宗仁将军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让李宗仁知道。他之所以选择夜航,也是这个原因。虽然李宗仁知道了也没有关系,但他知道,李宗仁同“校长”有点过节,他作为蒋委员长的忠实学生,是以“校长”的好恶而好恶的。另外,作为干特务工作的行家里手,所做的一切,最好尽量不让局外人知悉。他看过一本德国特务头子希姆莱写的书,别的什么都没有记住,只牢牢记住了书中希姆莱一句名言:“左手做的事,右手也不要让知道。”他深以为是。行前,他要军统天津站通知北平的马汉三,要他前来接他们时尽量不要声张,尽量保密。

“局长。”专机开始在地上滑行时,副官徐炎来在舱外轻声唤他。

戴笠轻轻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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