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轰轰烈烈的心跳,而是在人声嘈杂的地方,总能一眼找到她。
他没有亲口跟她说过喜欢,却给她写过一首诗,后来被同学们起哄,翻出来读,所以陆言一直记到了现在。
周屿点菜的时候,问了她一句:“你有什么忌口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说都可以,话到嘴边,却顿了顿:“我不太吃香菜。”
周屿点点头,语气自然:“好,那我跟服务员说一声。”
他说得太顺了,顺到林知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她很少被问起的事情,她并不习惯被照顾。
饭菜上得很快。
他们聊的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工作、城市、这几年各自的变化。
周屿说自己刚调来江州,人生地不熟,能遇到她算是意外的幸运。
“对了,”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在是在沈氏集团上班?”
林知夏“嗯”了一声。
“很厉害的公司。”周屿笑,“在江州商界,沈砚舟这个名字,基本就是天花板了。”
她的筷子轻轻碰了一下碗沿,声音很轻,却还是让她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周屿继续说,“以前在学校里,虽然他一直很受欢迎,但谁能想到,他会走到这个位置。”
他说得随意,像只是老同学之间的闲聊:“我们那会儿,对他印象最深的,好像还是和许清禾的事。”
周屿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道。”
林知夏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她低头夹菜,声音却很稳:“听说过一点,也是传闻。”
周屿笑了笑,“他们在一起过,又分过。后来许清禾大学出国,沈砚舟也没再谈。”
“我们班里那会儿还说,他眼光太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说这话时,语气稀松平常,没有刻意观察她的反应。
可林知夏还是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偏凉,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却没压住心口那点细微的涩意。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
“你呢?”周屿突然看着她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给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还可以。”
周屿点头,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迟疑,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收住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说,“可以找我,我们是老同学嘛。”
林知夏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礼貌,也很疏离:“谢谢。”
饭后结账时,周屿坚持请客,她说服不了他,没有和他推让太久。
走出餐厅时,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沈砚舟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却令她心头一震:
【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