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被她推得往前,索性恣意跑了起来。
白裙在草地上扬起弧度,她的脚步并不快,却很轻,笑意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仿佛那一刻,她不再是谁。
而只是一个被风推着往前走,无忧无虑的人。
——
咖啡厅靠着湖。
沈砚舟原本只是抬眼,顺着风筝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视线停住了。
他几乎没见过这样的林知夏。
她穿着很简单的白裙,布料柔软,颜色干净,黑色长发被风吹散,贴在颈侧。
她在笑。
笑得很干净。
不是社交场合里那种克制、短促的弧度,也不是工作时礼貌到近乎疏离,安静而合乎规矩的笑。
是真的在笑。
那种毫无负担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跑过草地,整个眉眼都舒展了开来,眼睛亮得不像是一个每天按部就班上下班的行政职员。
风掠过她乌黑的发梢,她下意识眯了下眼,唇角弯起的弧度天真得近乎毫无防备。
沈砚舟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
不是在公司,不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没有工牌,没有文件,也没有刻意站直的姿态。
阳光从树影间落下来,正好覆在她身上。
她在草地驻足,仰着头,侧脸被光线勾出柔和的轮廓,鼻梁挺直,唇色很浅。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专注地望着天空,睫毛被光映得很长,微微颤着。
一串透明的泡泡恰好路过她白裙,留下梦幻的光影。
那一瞬间,她不像是在放风筝。
更像是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站在光里,试探着展开自己的翅膀。
而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看着她在风里,短暂地,属于自己。
她白色裙摆扬起那一瞬,意识到自己看了许久,沈砚舟移开了目光,却又很快移了回去。
不该看,却还是看了。
对面的许清禾正在启唇说话,他却只听见零散的几个字。
那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一直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按了下去。
视线,却没能及时收回。
直到那道身影忽然停下。
林知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