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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9页)

“保皇派最光荣嘛!”他又哈哈笑起来。

见他情绪好,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喂,今天我们女排输了,你也有责任。”

“怎么啦?”他柔声问。

“我总是在场上寻找你,好几个球都没接着,传球也不到位,后来简直是阵脚大乱……可你呢,却没来给我们女排助威,真气人!”

“刚才不是说了吗?厂长请我吃饭,又跟我聊了许多事,吃完都快八点了,等我赶到,你们都打完了……也好,免得看你们出洋相!”

我也笑起来,“怎么经常都有人请你吃饭?你一回厂,就见有好几拨人都在抢着拉你回家!我们呢,只有吃食堂。”见他笑而不答,我又学着样板戏里阿庆嫂的腔调说,“哦,是因为你心眼儿好,为人厚道!”

我曾听说过方岩的一件事:几年前他跟家人凑了三千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准备买下市区的一套院子。谈好了价钱,卖主又变卦了。正好他要出差,大约就是搞那个清队的外调,顾不上去银行存款,便把这笔钱放在一个小箱子里,交给一个本车间的朋友保管。等他回来时,这人竟伙着他的十几个技校同学撬开箱子,把那三千元分掉,只给他留了一堆条子,说是他们分别借走了这笔钱,以后再分期偿还!对于如此过份的事,方岩竟然没脾气!只见那群人都拿着这笔钱,一人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高高兴兴地打他面前骑过。他呢,借条也不知道放哪儿了,那帮人每个月只还他几元钱,他也没往心上记,后来就成了一笔糊涂账!我妈正是听我说了这件事,才非常气愤地说:“难道这个人还想当及时雨宋江?他也太不把钱当回事儿了!”

方岩的好人缘或许就是这么来的?我只知道,此人一定视钱为“阿物”。

就这样愉快地谈着天,来到我家门。下得车来,我又跟他相视一笑。

“哎,我们怎么没遇上一个坏人?”我故意问。

“你还感到遗憾吗?”他倚着自行车,笑盯着我,“你呀,跟着我不会错——我是吉星高照,这条路,我也经常是幽人独往来呀!”

“得了吧!”我抢白说,“你不是说你运交华盖,今年是最倒霉的一年吗?”

“连二杆”是本车间独创的土话,既指一种生产出来的工件,也指人的大腿连着小腿。我被这生动的比喻逗笑了,心情爽得就像是那天上的白月光……

6月13日

当冥想的日子飞逝了,烦嚣的世界把我们唤去,

谁会记得我们今天的遇合——那过去年代的友谊……

我正在指挥部里抄爱情诗,写我的秘密日记,那上面记得都是我跟方岩的交往,非常详细也非常真实。年轻真好,记忆强,他每天的言谈举止都跃然纸上,虽然说不上栩栩如生,更是谈不上入骨三分,但至少能留下一份念想,给我,给未来……

方岩突然走进屋,直截了当地问我:“哎,你在写什么?”

我忙把笔记本收进抽屉,没有回答他——老刘和老张都不过问呢!

为了掩饰,我又反问他:“你昨天回厂去了?”

他喜滋滋地坐下来,“是啊,又回厂斗争了一番,终于同意我回厂了!”

这类话他说了好多次,不但我,老刘和老张也不在意,大家都没往心里去。

他又扔给我几张钞票,老刘见了笑道:“你们俩在做什么生意?”

“他托我给他买的冰糖……”我忙说,“是给他母亲买的!”

屋里只剩下我们俩时,我埋怨方岩:“怎么又当着别人的面给我钱?”

“那有什么不好?”他调皮地笑着,“生活委员当面给我们发工资,谁不高兴?”

“就那么点冰糖,还给什么钱呀?”

“我怕四不清……”他仍在开玩笑。

我数着钱,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数?”

“我问了姓林的……”见我几乎相信了,他又笑起来,“我怎么会干那种事?”

接着,我们谈到华瑞林和李菲菲要办婚礼的事,据说他们还会大宴宾客……

“他们去簇桥公社办结婚手续的第二天,李菲菲就来问我,离婚手续怎么办?”我说,“瞧这两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簇桥公社是我们厂所在地,户口在厂里的单身工人都在那儿办结婚手续。

“所以啊,我看他们就别那么讲究了!”方岩也打趣地说,“婚前婚后都在纠缠不清,还请什么客呀,门口放上两大桶红白茶水,就解决问题了!”

“瞧你说的,喜糖总是要发的……”

“无所谓,我在这个问题上主张一加一等于二,不在乎什么礼节和排场。”

我不禁浮想联翩,就揶揄地望着他,“那你今后的喜事呢?也这么简朴?”

“是啊,也没什么东西可置办的,就跟《三里湾》的玉生和灵芝一样,把两床被子搬到一起,然后吃饭进食堂,穿衣进裁缝铺……多简单,多省事!”

“谁说我不会做家务?”他居然不服,“做饭是不行,宁肯吃馆子,最多下碗面。但针线活儿可是会两下子,我还会踩缝纫机,会打毛线,会绣花呢!”

“瞧你粗手大脚的,谁相信?”我惊讶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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