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面对这种情况,在日记本上对罗斯福总统进行了责骂:“老软脚蟹”又给了我致命的一刀。
这时,那位无处不在的总统的远房亲戚,陈纳德的笔杆子艾尔索普竟然跑到大使馆里扬言要把史迪威五马分尸,还要用鞭子抽打。史迪威知道这事以后几乎恨不得马上拧下那个小子的头来,个芝麻大的上尉,竟然肆无忌惮地辱骂一个四星上将,就因为他是总统的亲戚,可以把手直接伸到白宫去,伸到霍普金斯那里去,简直是一只讨厌的苍蝇。
但这也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史迪威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给马歇尔拍去了电报,要求华盛顿再一次对蒋介石施加压力、逼迫他接受条件。
已经是半夜了,赫尔利无法入睡。他还在考虑着解决目前重庆美蒋之间僵局的办法,最后他打开了房门,敲响了秘书史密斯上士的房门。
当史密斯秘书从睡梦里惊醒时,赫尔利隔着房门命令道:“你给我赶快叫海军武官麦克休和梅乐斯将军到我这里来一下。”
当麦克休、梅乐斯和史密斯都齐集赫尔利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烟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赫尔利穿着睡衣仍在不停地抽着烟,屋里弥漫了烟味。他让大家坐下以后对大家说:“今天半夜请你们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与你们商量。”
梅乐斯用手指缠着卷曲的头发问道:“我理解是有关‘醋乔’的事吧。”
“正是这事,”赫尔利说:“目前的形势不容我们再犹豫了,我想马上给总统发个电报,把史迪威和委员长的矛盾的真实情况告诉他,让他尽快作出决策,我想通过你们海军的电台发出去,而且在今夜就发出去。”
梅乐斯那双神经质的眼睛在玻璃镜片后面闪闪发亮,他像是立即要去执行杀人命令一样兴奋:“没有问题,保证发出。”
赫尔利对史密斯说:“请你记下来。”
赫尔利换了一支雪茄后,十分慎重地口授电文,史密斯在沙沙地作记录:
“总统阁下:
史迪威与蒋委员长的性格,恰不相容,已失去相互信任的基础。蒋委员长是上个不能接受别人压迫的人,一切勒迫和哀的美敦书的方式,对委员长都不能实用……
史迪威的错误,在于他想使一个革命家屈服,而这个革命家,是能够率领装备条件十分陋劣的军队与日军鏖战7年的人物,我认为如果总统支持史迪威将军则将失去蒋委员长,甚至还可能丢失了整个中国……
支持史迪威而使中国不能维持其对日作战之力量,严峻的历史判决将不会站在总统一边。
目前我们辩论蒋史之间的是非曲直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史迪威不能成为统帅中国军队的人,他不但不能与蒋委员长合作,而且与他统带过的军队将领也很多不和。而且史迪威领导下的总部还擅自涉及一些国际性的纠纷。史迪威是一员战将,马歇尔如任他为作战部队将领,他是能愉快胜任的,但是想通过史迪威来维持中国的作战则是办不到的,兹敬谨建议:请另派与委员长能同心协力的美籍年轻将领来统率中国军队。”
说到这里的时候,赫尔利想了想说:“就这些吧,落款:赫尔利1944年10月12日,不,现在是凌晨两点了,应该写上10月12日。”
麦克休兴奋地说:“这份电报去了,总统会下决心的,妙就妙在你的电报中使用了要对失去中国承担责任这样的句子。”
赫尔利完成了一份得意之作,他兴奋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子,当史密斯将记录稿递给他的时候,他在上面修改了几处后,签上了他清秀字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