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痛苦几乎要摧毁了他的意识,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按下电梯按键,之后便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缩成一团随着电梯缓缓上行。
童为几乎怀疑自己在电梯里待了十年,怎么永无止境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电梯停稳,他意识模糊到已经反应不过来,又呆滞了好久才想起来往外爬。
彻底失去意识前,童为看到有人正急急忙忙跑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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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富丽堂皇的房子,夏云心里不免有些露怯,他踌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这种地方,但没办法,这个学年他又接了个班做班主任,班里有个学生性格非常内向,反应也慢,怎么也融入不了集体生活。
有了前车之鉴,夏云高度紧张,生怕再出了什么意外,赶忙约了家访。
家长的反应也很平淡,说不出的奇怪,似乎对这个小孩并不上心。
门很快开了,一个三四十岁穿着围裙的女人出来接待。
应该是保姆吧,夏云不确定地想:“你好你好,我是俞应的班主任夏云,之前约好来家访的。”
“夏老师请进吧。”保姆让出一条道。
夏云小心翼翼地穿过豪宅的花园,心里也忍不住纳闷,这么有钱的家庭,怎么不把孩子送去读私立……
“俞应,夏老师来了。”保姆模样的人对着花丛喊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夏云:“?”
等了一会,花丛里钻出来一个皮肤雪白通透的少年,一双绿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是个非常明显的混血儿。
他穿着精致,样貌过人,可神色却有些畏缩,下意识回避着视线,整个人都一副不自信的样子。
“有封信。”俞应低头小声地说,他发音奇怪,语速也很慢,像还没适应新的语言。
“信?”保姆没有在意,强调道:“夏老师来看你,你快带着老师进屋,别让老师久等。”
俞应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慢腾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师,跟我来。”
很快,夏云就跟着俞应来到小客厅,喝上了价值不菲的茶水。
但也仅限于此了。
夏云心情复杂,起初他还怀疑过俞应可能是特殊群体,但观察一段时间又觉得没到这个地步。这孩子只是学东西慢了点,很难跟人沟通,平时就喜欢自己缩在角落,被人注视会浑身难受,不自信大概才是所有问题的来源。
搞得夏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学生,有些老师会用哄孩子的语气引导俞应,但他总觉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来家访看看情况,来了之后发现情况比自己预想的复杂。
这么大的家里不见俞应父母,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保姆招待,保姆嘴还很严,问什么都是她不清楚,聊来聊去就跟转车轱辘一样,一无所获。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俞应会是这个样子了。
既然没有作用,夏云也只能识趣地告辞,他拒绝了保姆派车送他的建议,自己慢慢顺着原路返回。
他对路况不太熟悉,不小心窜进了园林间的小道,走了一段发现前面亭子里坐了两个保安。
“俞总家的儿子还没找到吧?”
“没有,都发悬赏了。”
“真是有钱,要我说,我们就该去给他们找儿子,还做什么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