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竟?张郁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汪竟人长得高大帅气,成绩好,家境好,篮球打得也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他……就是那种学校里的明星,你应该懂的。”
张郁含糊地“嗯”了一声,他连学都没上过,怎么会懂。
但关键时刻不能露怯,他只能假装自己听懂了。
童为没注意张郁的心虚:“我……我朋友跟汪竟交集不多,原本也相安无事,但有天我朋友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从此就被他记恨上了。”
“啊?”张郁傻眼,不确定地问:“这很严重吗?”
“一般是不严重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当时我朋友马上道歉,汪竟也说没关系。当然,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却开始明里暗里使绊子,后来矛盾愈演愈烈,周围人几乎都有所耳闻,但大家都不明白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再后来,我朋友无意间发现汪竟他们在霸凌另一个同学,下手狠毒,看着像是马上就会出人命,他没有时间报警或者找老师,也来不及思考,就这么冲了上去……最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啊?!”张郁受到了惊吓,感觉自己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连世界观都摇摇欲坠,“可这不是算正当防卫吗,我看普法小剧场都是这么说的。”
他从来没想过短视频鱼龙混杂,刷到什么信什么,尤其打着普法旗号的视频他还都收藏了重点学习。
“理论上来说的,但没有证据。”童为自嘲一笑,“现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被霸凌的同学不敢作证,所有在案证据只能证实我打了他们。”
“你?”
“啊,不,我是说我的朋友。”
“怎么会这样……”
“他们有长期的矛盾,哪天爆发都不足为奇,就连动机听起来都这么合情合理。”
张郁满脸不服:“可这不是事实。”
童为轻轻摇摇头:“无所谓了已经。”
“那之后呢,他们不是都消失了吗?去哪了?”
童为沉默了很久,突然苦涩一笑:“这就不得而知了。”
张郁对案子的戛然而止很不满意,但童为说他知道的就这么多,把他榨干都再榨不出来一个标点符号。
张郁只能作罢,带着他一脑袋的郁闷走了。
一只白色的蝴蝶从他的肩上飞起,扑棱着消失在绿化带里。
童为佝偻着背,看着地面发呆。
上次副本里,汪竟被愤怒的玩家们杀死报仇,他死后靶场自动解开,大家都恢复了人形,连一开始被射杀的气球也侥幸复原。
现在回想,汪竟大概就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才会因为一件小事对童为不依不饶。后来进了副本,没了法律和社会的束缚,他的残暴更发严重,最后成了这幅样子。
如果不是张郁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童为甩开杂念,将注意力放到眼前。他能离开安全屋靠的是张郁这个介质,如果跟张郁分开会发生什么呢……
念头刚刚落下,一股难以抵抗的压迫力突然从四面八方席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童为的命,只需要再用点力就能将他捏碎。
很快,童为的嘴角溢出血来,他从头到脚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毫无疑问,这是游戏在召他回去的信号。
离开游戏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童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艰难地往回走,还好他们没有离开太远,这点距离他还可以承受。
算起来不过几十步的路,童为这次挪了很久才勉强回到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