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画师!”
在茶水间见到鬼画师,张郁激动地打了声招呼。
鬼画师嘴角染着一丝假笑:“今天怎么样?”
张郁一拍胸脯:“都好着呢,我已经完全适应咱们公司了。”
“那就好。”鬼画师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张郁。
“对了,”张郁大大咧咧地在鬼画师旁边坐下,“我能不能换个称呼啊,叫鬼画师感觉好怪。”
“你想怎么叫我?”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的意思是真名。”张郁一脸期待。
“林奚尘。”
“好听!”张郁心里一喜,感觉这个名字十分配鬼画师的气质,比他的花名好听多了。
“是吗。”
鬼画师目光一直落在张郁身上,这个人为什么每天都可以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心。
“那我叫你奚尘可以吗,”张郁暗搓搓给自己抬咖,“感觉我们俩年纪也差不多大。”
“可以。”
“奚尘。”张郁试着叫了一下。
鬼画师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张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炸了一下,接着浑身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天呐,质的飞跃!
进城以来张郁认识了很多人,每一次他都想尽量跟人搞好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是很嫌弃他。
聊天的人会因为他的接近骤然安静,匆匆散开;他主动帮人干活,对方也会面色不虞地呵斥他离远一点;遇到不会处理的事找人询问,别人也只会说“我不会,别找我”……
张郁无数次听到别人窃窃私语,厌恶地说怎么碰上了个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真倒霉,搞不好哪天他就会突然发狂呢,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
于是他被一个又一个的人默契地排除在外。
在进入公司之前,只有童老头会吹鼻子瞪眼地搭理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鬼画师会温和地跟他说话,会回他的微信,甚至允许他叫他的名字。
他才不是别人说的神经病。
看出张郁有些突然的低落,鬼画师轻抚了一下他乱七八糟的发梢:“怎么了?”
张郁摇摇头。
鬼画师将张郁的反应尽收眼底:“我教你写字怎么样?”
话说出口,鬼画师自己都有些诧异。
张郁仰起脑袋:“啊?可以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张郁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丑,他买字帖练过,但效果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