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知道栽了什么,都枯死了,老头也不知道扔一下。”
“花盆里面埋着一个铁盒子,饼干盒子。”童为扯了扯嘴角,“里面有点零钱,不多,麻烦你翻出来给他吧。”
张郁浑身一震。
童为语气平静,只是身体已经明显到了紧绷的极致。
“你不会……”张郁恍然大悟。
童为轻颤了一下,丁安娜也不自觉地掐住手指。
“……也租过童老头的房子吧?!”
童为:“……”
“不然你怎么知道阳台有花盆?”张郁自觉看穿一切,“花盆里的钱盒子是你埋的,你是不是拖欠童老头房租跑路了,现在良心发现想还钱?”
童为:“……”
张郁:“呵呵。”
“随你怎么想。”童为站起来,“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张郁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傻子?这种经济纠纷我才不会插手呢,万一老头把我当冤大头怎么办,想说你自己跟他说去,要是实在不敢去,你花五块钱雇我陪你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童为捂脸,长叹了一口气。
丁安娜一边在心里敲木鱼一边趴在桌子上憋笑。
·
周五的时间过得很快,张郁开开心心提着书包下班。
他还特意把死神玩偶挂在书包上,以防童为突然后悔收回去。
玩偶随着张郁的动作晃动,毫无意外地进了电梯,跟着张郁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道具能离开游戏吗?”有人呆呆地问。
“按理来说是不能的。”
“别说道具,前几天他把鬼画师都带出去了,害,这跟谁说理去。”
“他真是普通人?”
“反正不是玩家。”
“想这么也没意义,管他是什么,有用就行。”
“这倒也是。”
童为没有插话,独自坐在角落及盘点道具。
“你真的还要去?”丁安娜抱着手问。
童为“嗯”了一声:“游戏里没那么多巧合,连续两次遇上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他对我很感兴趣。”
“既然知道自己是对方的目标,你就更应该躲起来。”
“就算我躲起来,他也不会停手,每一天都可能有不知情的玩家遇难,我可不想做个缩头乌龟助长他的气焰。”
丁安娜瞥了一眼叽叽喳喳的玩家们:“有把握吗?”
这些玩家都是童为叫来的,他打算用自己做诱饵,给这个幕后黑手来个瓮中捉鳖。
响应的玩家很多,其中有几个还是公认的高玩。大家都害怕哪天自己毫无防备地被偷袭,有机会一起上当然不能错过。
“说实话,不太有。”童为抬头,眼里没有犹豫,“但现在闭着眼不管,以后肯定会出大事。”
丁安娜微怔,在进入游戏之前她就看过童为的资料,照片里的人称不上帅气,可眼神却明亮得令人难以直视。
时隔几年,他的眼神竟然还可以一如既往。
“你当初为什么要打人?”丁安娜没忍住问出了她对这起案子最核心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