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子、弟子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苍羽打量一番四周,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他本以为或许是师尊担心他什么的,来他房里睡了。却不曾想……居然是自己爬了师尊的床。
苍羽:“。”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
哪有徒弟睡着睡着睡到师尊床上的,这这这……易凌恐怕是要狠狠罚他一回了。苍羽欲哭无泪地想。
易凌淡淡道:“你昨晚梦魇罢了,不必在意。”
他抬手给苍羽施了个清洁咒,递给他一套新衣物。
啊?完全没有生气么?
苍羽大为震惊。他接过衣物,一愣:“不用穿弟子服吗?”
易凌蹙眉道:“弟子服不衬你,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不穿也没人敢说你。”
嗯……苍羽看着手中崭新的衣物,不免疑惑师尊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毕竟自己和易凌身形不同,但衣物却很合身,肯定不是易凌自己没穿过的衣物。
但他也不想纠结太多。这世上能让易凌亲自准备衣物的人能有几个?既然自己得了这个便宜,考虑那么多作甚。
趁着苍羽换衣物的间隙,易凌从偏殿中拿回苍羽睡前摘下的白玉簪,对正在照铜镜整理的苍羽一招手。
见对方顶着一头乱发凑过来,易凌挑了挑眉:“睡相太差。”
苍羽:“……”想到自己在梦里死死抱住易凌不撒手,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其实他睡相不差的,真的。
易凌拿出玉梳准备替他理发,苍羽一惊,结巴道:“不、不必了吧……弟子自己来?”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接玉梳,但被易凌躲过。
“你会么?”易凌想起每次见到苍羽都是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早在心中断定苍羽不会梳洗,“这个玉梳对你来说很贵,十万灵石。”
苍羽猛地缩回手。什么玉梳居然比自己上辈子所有身家还贵?!
他只能乖乖地坐在易凌面前,感受到梳齿在发间滑动,耳尖红得要滴血。
也不知道师尊究竟明不明白替别人绾发是什么意思……但愿只跟自己这么做过。不然就凭易凌这张谪仙长相和这等雄厚家财……恐怕姑娘家都要直接带着嫁妆上门了。
*
上清学宫。
许是因为新一届的收徒大典刚刚结束,上清学宫前有不少弟子正拿着灵息卷互相碰来碰去,嬉笑打闹作一团,吵吵嚷嚷的,倒是给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地方平添了点生机。
进入上清学宫修习的弟子们都是炼气、筑基境,因此互相之间也没什么修为隔阂。
某位弟子刚和别人加上仙缘录,无意瞥见远处向这里走来的两道人影,眼中泛起惊讶和激动,大声喊道:“大家快看!易长老竟然亲自来了!”
周围的弟子们闻声而动,一齐挤到易凌身侧,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是外门弟子,一般都住在弟子居水帘榭里,鲜有机会见到自家长老。
虽说今日是新一届弟子入学上清学宫的日子,但诸位长老基本都不会有那个心思送自己的弟子过来,哪怕是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