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讶异地点开传音,苍羽带着尴尬和害羞的声音传出来。他听后没忍住心中笑意,轻笑出声。
果然是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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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结束后,不少弟子都走到苍羽身边,主动想和他碰一碰灵息卷。苍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突然变得很受欢迎,仙缘录上就多出了几十个道友。
那些弟子虽然很奇怪明明今日很多人都拿到了易凌的印记,为何苍羽的灵息卷上印记还是灰色的。
但从未使用过灵息卷的易凌已经为苍羽破了两次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论易凌究竟是不是单纯看上脸养个花瓶,至少在他心里苍羽的地位绝不会低。
那么,跟苍羽打理好关系就相当于跟易凌打好关系,多划算的一件事,没有人不会去做。
苍羽不是个愚钝的人,很快领悟了易凌如此行事的目的。他鼻头一酸,没想到师尊为了让自己在上清学宫过得好些,竟然会破例用给他带来困扰的灵息卷传音。
但他没由来地心慌。重来一世易凌对自己实在太好,总让苍羽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临死之前的一场梦。
而且……如今自己能得到什么,全都是依靠易凌的想法和行为。虽说苍羽很乐意受到这种待遇,但他不能一直依赖师尊。
他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不精于修炼了,必须要尽快突破到筑基境……不管用什么办法。
下一堂是剑法课。
憋屈许久的单澄明总算想到一个能让苍羽难堪的办法。
他始终坚信苍羽绝不可能使出凌寒六绝,昨日在比武场上苍羽定然是舞弊了。如果自己能够揭露苍羽舞弊一事,一向公正的易凌还能对苍羽有好脸色么?
趁着教剑法课的仙师没来,单澄明走向一旁拿着灵剑仔细擦拭的苍羽,开口道:“不知苍道友现在可有时间?”
苍羽身形一僵。上一世对单澄明的恐惧仿佛刻在血肉骨髓里,他看着对方脸上装出来的笑意,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握紧剑柄。
“有什么事吗。”
“在下听闻苍道友在昨日比武时曾使出‘凌寒六绝’,十分钦佩。只是可惜未曾亲眼见过,不知道友现在可方便演示一二?”单澄明一边滴水不漏地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苍羽的神情,看到对方脸色逐渐发白,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苍羽耳中只剩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单澄明果然会用这件事为难自己。在易凌操控他的身体用出“凌寒六绝”的那一刻,苍羽就想过倘若别的弟子发现自己并不会该如何。但易凌既然这么做了,那自然是有应对的方法。
可苍羽没想到自己今日就会遇到单澄明,也没想到单澄明哪怕是在易凌直接表态后,也会想尽办法针对自己。
他斟酌着开口:“此剑法太过危险,若是伤到他人……”
谁知单澄明却很急迫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看你恐怕是舞弊吧?”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全都看了过来。有不少弟子上前想拉住单澄明,制止他的无礼举动,但被他推开了。
单澄明握住剑柄,用了十成的力,剑身狠狠挥向苍羽的丹田处。
苍羽始料未及,他全数接下这一招,随即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意识一阵模糊。脑中闪过记忆里单澄明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你连我的招式都躲不过,”单澄明眼中满是嘲弄,“这种水平,也能——”
他话音未落,一道风刃划过空气,直接甩在他的手腕上,瞬间鲜血直流,灵剑落地。
“住手!你做什么?!”
单澄明捂着手腕转头看去,面目惊恐:“陆掌门……”
陆予风本不想来教弟子们剑法的。这种事赚不到灵石,他才懒得去做。
但易凌丢给他整整五万灵石,说让他去上一堂剑法课,这可拒绝不了。
结果他不过来迟一会,刚走进学堂就看见苍羽捂着丹田处跪倒在地,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而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小兔崽子居然还那么得意。
这要是被易凌知道,那五万灵石自己还能留着吗?!
陆予风一阵牙痛,不管怎么样,反正苍羽绝对不能在自己教的这堂课上出任何事!